楚怀玉被药堂大夫救醒,恢复意识的瞬间本能般地唤了句“婉姝”。
大夫在王彦青的示意下离开,屋内只剩二人。
“顾姑娘被那人带走了。”王彦青清冷的目光审视着楚怀玉,“你可发现什么线索?”
此时楚怀玉已经完全清醒,想到婉姝此刻在歹人手里不知正面临着什么,他便心疼地浑身发抖,甚至无暇恼怒自己的无能,满心恐惧,害怕失去婉姝。
楚怀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答王彦青的问题。
“他身强力壮,买药是为旁人,且穿粗衣,以菜刀为武器,身上隐有饭焦味,应藏身平民之中。”
王彦青听完目露赞赏,与楚怀玉强装镇定不同,他沉着冷静,整个人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场,好似能够掌控一切。
“你放心,顾姑娘不会有事。”他语气肯定,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此事先不必惊动信都,本官会全权负责,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楚怀玉抬起头,漆黑地眼睛紧盯王彦青,“你承担不起。”
王彦青皱了皱眉,强调道:“按照本官说的做,顾姑娘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顾家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楚怀玉歪了歪头,嘴角慢慢扬起诡异地弧度,眸中似有风暴正在酝酿,他一字一句道:“你认得他。”
王彦青有些诧异少年的敏锐,下一刻便见少年倏然收了笑,眼睛如恶鬼般紧锁着他。
“告诉我,他是谁?”
哭了“傻瓜,姐姐保护弟弟,天经地义……
王彦青未作回答,转头命人看着楚怀玉,不许他生事搅局,随后快步离开药堂。
杜岩连忙追出去,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大人,他一个文文弱弱的毛头小子,彪子一人足够制服他。”
王彦青不以为然,“此少年心细如发,善于伪装,你务必跟紧他,不可掉以轻心。”
杜岩闻言止步,大人一向明察秋毫,看人极准,能得他此评价,楚怀玉定然不简单。
“是!”
杜岩回到善堂,见楚怀玉正在整理衣衫,似要出门,彪子在旁警告,“大人不许你插手案子,识相的就老实点,别逼我动粗。”
楚怀玉目光扫过面前两个强壮的男人,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说完绕过彪子,向门口走去。
彪子见杜岩没拦着,连忙追上扣住楚怀玉肩膀,粗声粗气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在大人下命之前,你别想离开此地。”
楚怀玉面色沉了沉,冷声质问,“是左使大人徇私枉法,亲自命令你们扣押无辜百姓,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彪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瞪着虎目怒视楚怀玉,不肯撒手。
杜岩摆了摆手,笑道:“楚公子误会了,你是本案重要的目击证人,大人担心你安危才让我俩贴身保护,当然不会限制你自由。”
在杜岩的示意下,彪子不情不愿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