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按照婉姝吩咐避开下人送过去,回来时闻到房间里有酒味,当即拉下脸质问,“小姐是不是偷喝酒了?”
婉姝无语,同样不高兴地瞪回去,“我都开窗了,你是狗鼻子吗?”
春燕鼓了鼓腮帮子,“奴婢是担心小姐不舒服,明早就回家了,可没时间给您睡觉,您也不想被夫人知道吧?”
“你就去了这么一会儿,我只喝了两杯。”婉姝不想被春燕唠叨,撒娇道,“我也是今日受了惊吓,喝些酒有利于入睡嘛,好春燕,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春燕叹了口气,此刻也无甚精力唠叨。
二人迅速洗漱,熄灯躺下。
没一会儿,隔间便响起春燕轻微的鼾声。
婉姝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终坐了起来,黑暗中瞄到桌上的酒坛,有点嘴馋。
想到这里是自家庄子,又很清净,婉姝再没了心理负担,下床披上外衣,抱起酒坛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初五的月亮细如眉,星星却又多又亮。
婉姝忽然来了雅兴,打算月下独酌,赏赏夜色,不过单喝酒没意思,还要配点小食。
楚怀玉刚与王大富交代完事情,回房途中路过厨房,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暗处等人出来,打算确认对方目的后再做应对。
却没想到那人竟是婉姝,且只有她一人。
楚怀玉看见婉姝怀里的酒坛和小食,又见她往观景阁方向去,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失笑。
当婉姝到达观景阁时,便看见楚怀玉站在二楼窗口静静望月,脚步顿了顿,想到今日是他生辰,难免多思。
他是不是想娘亲了?
婉姝心软了,没有遵循礼教离开,并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她偶尔也会和兄长月下谈心,怀玉又有何不可呢?
“咳咳。”婉姝故意发生声响吸引怀玉注意,随后快步登上楼阁。
“婉姝表姐?”楚怀玉的声音惊讶又紧张,见婉姝将酒坛和小食放到小几上,忐忑道,“怀玉这就离开。”
“别走。”婉姝叫住怀玉,“你也睡不着的话,陪我坐一会儿吧,正好我一个人也有点怕。”
后面这话不是假的,来的路上她就有点后悔了,看到怀玉反而松了口气。
楚怀玉背对窗口而立,脸庞藏在暗影中叫人看不清神情,他默然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坐到婉姝旁边的位置。
“婉姝表姐为何难眠,今日吓到了吗?”
婉姝将小几上的蜡烛点燃,见怀玉满眼关心,心中一软,笑了笑,“我可不是吓大的,死人什么的我小时候就见过了,才不会怕。”
楚怀玉眉眼微动,他很少有机会了解婉姝幼时的事,偶尔听到顾父谈起也多是趣味小事。
“你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吗?”楚怀玉缓声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