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怀玉过来,也能毫无芥蒂地与他说话。
“听说你在清河县是做主簿,主簿是做什么的?”
“掌管文书薄籍、印鉴等事物。”
“啊,那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若遇到困难一定要和家里说,你要记得,无论将来你去哪,顾府都是你的家。”
楚怀玉淡笑着应声,心里却阵阵发凉。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提醒他只配做家人?
明明不讨厌他,为何不肯给半点机会?
“你别光顾着看呐,来,你也玩。”
楚怀玉低头看着被婉姝塞到手里的小呲花,不由想起前几日秦淮对自己说的话。
“女子都是感性的,你对她好她便喜欢你,但若要她爱上你,就不能守太多规矩,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浓烈炙热的目光撩拨,这些才能引起女人心动,所谓烈女怕缠郎,正是这个道理。”
楚怀玉微微偏头,见婉姝正攥着顾源的手甩呲花。
他又不是稚童,如何让婉姝主动碰他?
楚怀玉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呲花若有所思。
难道要把呲花杵脸上?还是烧到衣袍?
下一刻,冰凉的手背忽然被温暖包裹,手臂被外力带动着摇动几下。
“别傻站着呀,要这样甩起来才好玩。”
婉姝酒意上头,热心地手把手教怀玉玩了几下,很快又跑去与顾源一起蹦跳着甩呲花,一派天真地咯咯直乐。
灯火通明,烟花乍亮,却不及她眼含星辰,明艳动人。可那双眼里并无他。
动心的,只有他楚怀玉一人。
婉姝,你究竟要我如何?
在爆竹声中迎来新的一年,光是拜年活动便持续了半个月。
婉姝除去几场必要的拜访,主要活动还是与孟瑶几个小姐妹一起玩。
怀玉初三便走了,留下一块中规中矩的玉佩做年礼,婉姝也送了他一把竹报平安的折扇。
在他走后,婉姝看了年前那封信,只是寻常问候,以及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见他没写什么惹人误会的话,婉姝松了口气,想到官场忙碌,他应当无暇想些有的没的,亦或在清河县遇到真命天女,心里更是松快许多。
于是婉姝度度过了又一个十分快乐的春节。
直到正月二十,顾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冀州都御史夫人,张岿的母亲冯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