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瞧着还没出阁,也就十五六岁吧,怎么就想不开寻死呢?”
“哎呀你是没看见,这姑娘跳之前还笑着挥舞手臂呢,我还以为她会飞……我看呐,八成是中邪了。”
“是呀是呀,我也看见了,她好像听不到旁人说话,眼睛都是直的,就跟鬼上身了似地。”
“你们没听说昨夜张府的事吗?听说有人被鬼上身摔断了腿,不会是同一只鬼吧?”
“咋,大白天也能闹鬼?”
“这不是豆腐三娘的女儿立秀嘛……”
王彦青从酒楼出来,在等大夫救人时,也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里,目光扫向人群,一眼便注意到脸色煞白的小春。
“杜岩。”
杜岩收回在死者身上的目光,走近王彦青等候吩咐,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悄悄跟上慌张挤出人群的小春。
救人的大夫很快收回银针,遗憾地摇了摇头,“哎,老夫尽力了。”
立秀死了。
此时正好官兵赶来,王彦青及时亮出身份,阻止了想要离开的围观者,让在场所有人到县衙录口供。
王彦青的名声响当当,没一个人敢反抗。
酒楼前很快被肃清,王彦青蹲下观察尸体,发现少女脖颈处有暧昧的紫红色痕迹,转头让人调查死者身份,并请仵作准备验尸。
接着,王彦青站起身,看向街道上唯一没有被带去衙门的男子,无甚温度地开口。
“什么风把顾指挥吹来了?”
顾承封嘴角噙着淡笑,朝尸体方向抬了抬下巴,“聊聊?”说完信步走进悦然酒楼。
王彦青蹙了蹙眉,抬脚跟上。
酒楼的人也被带去衙门问话,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顾承封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起来望月城与信都并不远,你我二人竟有几年未见了,想当初,悦然在九华时……”
“本官很忙。”王彦青冷声打断,眼里含着警告,“顾指挥若是想叙旧,可以等我办完案子。”
顾承封嘲讽地笑了声,“谁人不知王左使痴迷查案,恨不得住在衙门,等你闲下来怕是我儿子都子孙满堂了。”
王彦青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顾承封,不由拧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承封搁下茶杯,收起脸上笑容,“昨日你母亲寻了媒婆上我家,你可知此事?”
王彦青眉宇舒展,点了下头。
顾承封眯起眼,语气危险,“既然忘不了悦然,为何不阻止?”
王彦青伸手拿了只空杯,边倒茶边道:“连你都记得,我又怎能忘了她?”
顾承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所以为何不阻止,你觉得我会让婉姝嫁给心里有旁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