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婉姝名字时,楚怀玉便停了脚步,看向王鸿远的目光颇冷,“不许唤她名字。”
王鸿远嘴角微抽,“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我跟你说,今日双全去城中采买,你猜他看到了谁?孟县令和婉姝一起吃茶呢!”
楚怀玉闻言脸色倏地沉下来,目光不善地盯着王鸿远。
王鸿远移开目光,指向身后的双全,“不信你问双全?”
双全被自家公子交代过,立马答道:“小的确实瞧见了,当时怕自己看错还特意凑近了些,正好听到孟县令约顾姑娘去香炉山赏红叶,顾姑娘没说不去。”
王鸿远适时发出疑问,“你说他俩是何关系?”
“没有关系!”
“那明日你到底去不去?”
“……”
庆生“原来姑姑的情郎是表叔!”……
十月初五,秋高气爽,香炉山一片火红,婉姝一行人上山时,各处观景台早已聚满文人墨客,高谈阔论,畅饮吟诗。
按照计划,婉姝先与嫂嫂登顶南台寺上香祈福。
婉姝将前夜抄好的佛经奉上,虔诚跪拜,走时得赠平安符,她没有去接,讨好地问大师可否换成手串。
大师慈笑道:“可遇不可求。”
婉姝抬手露出腕间佛珠手串,“这是旁人送我的,说是从此处求得,他今日生辰,我也想为他求一串。”
大师看了眼手串,随即手掌合实,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此佛珠确实出自本寺,那位施主每日寅时入寺抄写《金刚经》,历经九九八十一日风雨无阻,心诚所致,得主持亲赠,佛珠既到女施主手中,明空便在此同愿您平安顺遂,心想事成,阿弥陀佛。”
婉姝腕间佛珠正是今年生辰时怀玉送的,没想到竟是这般用心所得,十分惊诧。
又想到自己这次准备的生辰礼,不免有些羞愧,走出佛堂时脸色通红。
梁氏瞧见,以为婉姝求了姻缘上签,笑着提醒道:“婉姝,该去踏云亭了。”
婉姝嗯嗯应声,藏在袖下的佛珠似在发烫,不敢与人说矣。
踏云亭在寺外略低处,亭悬于山外,如临半空,故得名踏云。因着早早派人布置,又有侍卫守在一旁,并无旁人来扰。
亭中有石桌,足够坐下五六人,春燕将食盒中预先备好的凉菜端出来,只留热菜继续温着,等寿星来时再拿出来。
婉姝凭栏眺望唯一的来路,眼看已到与王鸿远约定的时间,仍不见人影,心里有些犯嘀咕,不会是王鸿远没能请来怀玉吧?
婉姝低头摸了摸腕间佛珠,再无耐心等待,转头与春燕说:“我去看看,你盯着一些,见我回来便赶紧上菜。”
说完匆匆走出亭子,朝欲跟来的侍卫挥了下手,“我就到小路那头看看,不走远。”
婉姝穿过蜿蜒黄栌小路,便到了此方向上南台寺的必经之路,没了密密匝匝的红叶遮挡,一眼就看见山道下方走来几位年轻公子,打头的正是王鸿远与楚怀玉。
“婉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