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想。”
楚怀玉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婉姝脸上的泪珠,同时直视她的眼,认真道:“朝廷能够安稳至今,必然不是一家当权,只要肯钻营,寿王也算不得什么,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婉姝怔怔地看着怀玉,听他说大逆不道之词,明知是狂言,却因那双透彻如瞳的眼而忍不住相信他。
“官场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可怕……就算你不信我,也要相信你父兄并非软弱无能之人。”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从没有受害者向罪犯屈膝的道理,对么?”
楚怀玉眼眸深邃而沉稳,周身的温柔与从容似一道无形的墙将婉姝包围,令她内心逐渐安定。
婉姝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郎早已不再是几年前瘦弱无依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能够让人轻依的男子汉。
内心的偏见陡然消失,婉姝从未像这一刻庆幸有怀玉在身边,不由露出委屈之色。
“怀玉,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
深夜,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浔阳郡主帐外,很快解决了外面的侍卫。
蒙面人靠近帐门时,忽然一道暗影从头顶袭来,蒙面人险险避开,接着二人交起手来。
二人疾如风,影如魅,剑法直来直往,但招招毙命。
浔阳郡主的暗卫很快意识到蒙面人与自己一样,是死士,心中顿觉不好,当即折身闯入郡主帐内。
微弱的灯光下,只见一道细长的蛇影映在帐墙上,吐着信子发出咝咝的声音,接着猛然俯冲下去。
暗卫毫不犹豫地掷出暗器,仍是晚了一步。
暗卫一眼认出毒蛇,立刻抱起浔阳郡主冲破帐子逃走。
蒙面人没有去追,进入帐内用剑挑起被钉死在床头的毒蛇。
蛇身越长一米五六,有两指粗,蛇头尖端凸起,棕褐色三角纹遍布全身,是一种还未成年的尖吻蝮蛇。
此种蝮蛇毒性不会立刻让人死亡,但会令人多处出血,像眼口鼻等部位,且被咬处会逐渐溃烂蔓延,血肉模糊。
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余生都将在痛苦中度过。
杨跃默然将蛇放回原处,出来时正好看见楚怀玉从隔壁帷幕中走出来,身边跟着满眼兴奋的秦淮。
“一起做了坏事,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楚怀玉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秦淮亦步亦趋地跟上,自顾自道:“其实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算没有我帮忙也能做成这事,你就是想我和亲近才找上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