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坐在对面的女孩。
葛天舒正攥着她的手赞不绝口:“哎哟看看你们家小梦,水灵得嘞。这皮肤,这眼睛,漂亮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之前去开家长会,我在排名榜上找葛思宁找了半天,结果先找到了小梦!你说好不好笑?你们家孩子呀,真是成绩好,长得也好。我听说这个暑假,小梦去国外参加钢琴比赛,还拿了奖是不是?来来来,我这里有一个红包,是专门准备给孩子的。”
大人们一阵虚与委蛇,胡梦推着葛天舒的手,微微红着脸说不要。
她表情谦虚,但眼睛里写满了得意。
视线滑过葛思宁,在她妈妈说“那我们就收下了”之后,主动提问:“不知道思宁这个假期都在做什么?”
王远意刚张口,想说点什么,就被葛天舒打断了:“她啊,吊车尾上的重点,我怕她开学以后跟不上,就给她请了个家教。”
胡家夫妇感慨;“刚中考完就上课啊?那也太辛苦了。”
“笨鸟先飞嘛。哪有你们有福气,小梦一点不叫人操心的。”
“没有没有,一样调皮。这几天还闹着要去上拉丁课呢。我说你从早到晚都是兴趣班,不累吗?她说技多不压身……”
“这样啊……”
葛朝越偷偷和江译白说:“走。”
“去哪?”
“别管,溜了再说。再不走葛思宁又要闹了。”
江译白狐疑地看他一眼,再去看葛思宁,她果然表情欠佳,一脸乌云。
两个人绕到沙发后面,出了院子,果然没多久,里面就吵起来了。
葛朝越耸耸肩:“必备节目。我妈就喜欢通过贬低葛思宁,来衬托别人。”
江译白刚才听出来了,但是,“为什么?”
“社交手段吧。客户来家里坐,不得哄开心了?”
虽然葛天舒是为了生意,但是她也忽略了葛思宁的感受。
葛朝越说:“没办法。”
家里就葛天舒一个人养家,早年王远意虽然也上过班,但是孩子没人带,也不是事。
葛思宁哭着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人们只当是小插曲,继续在客厅里言笑晏晏。
胡梦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哥哥们好。”
“你好。”
“刚才思宁好像哭得很伤心,阿姨说不用理会,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们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葛朝越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胡梦,总觉得这姑娘年纪小,心眼却多。这会儿被问起,不冷不热地反问了句:“找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