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一那支队伍显然是有备而来,安排了一位飞毛腿跑最后一棒。
葛思宁为了不?垫底,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劲都跑光了,到终点?的时候她已经是两眼昏黑、头晕目眩,呕吐感抵达阈值。
一跃过那条白?线,她听到好几个?声音在喊。
“思宁!”
“葛思宁!”
她看见一截手臂横过来,显然是接她的。
她愣愣地偏头,入目先捕捉到江译白?的脸,瞳孔骤缩。
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前倒,惊慌和疲惫上涌,如海水般漫过她的自控能力,让她彻底承受不?住,扶着那条手臂就哇地吐了出来。
张月在背后尖叫。
…
操场后面有一个?洗手池,江译白?和张月扛着她过去,葛思宁两条腿都软了。
她已经很难受了,但还?是忍不?住三步一回头。
张月受不?了了,手动掰过她的脑袋:“哎呀,好了,人徐之舟已经回去换衣服了,你就别再担心了!”
“……”
张月一边走一边说,“你也真是厉害,吐了我们理?科班的男神一身。人家好心来给你加油,你还?人家这么一个?大?礼。”
葛思宁:“……别说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本来就难受,跑到最后本来就是要吐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译白?,又?想到他对自己冲刺时的丑态一览无遗,一紧张,就忍不?住了,张口就来。
江译白?不?知道去哪要了个?杯子,给她接了杯水漱口。
葛思宁颤颤巍巍地接了,说:“…谢谢。”
张月说:“亲哥有什么好谢的。”
葛思宁含着水,疑惑抬头。
江译白?也说:“是啊,亲哥有什么好谢的。”
“……?”
葛思宁眨眨眼,看到他坦然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
她也不?反驳,又?接了杯水,反反复复地漱口。
这场比赛结束就是午休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住宿生都去外面吃饭,张月也不?例外。
她还?约了别的班的朋友,于是看着表和葛思宁说:“那你哥在这我就先走了,下午见哈。”
葛思宁嗯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下午能不?能请假。
但是她们学校请假卡的很严,一定要家长亲自致电,无特殊情况还?得签同意书。
校运会请假不?参赛、偷懒的人很多,所以这几天?各班老师都不?太放人。
江译白?问她:“好点?了吗?”
葛思宁低落地应了一声,双手扶着水池边缘,在想有没有什么完美的借口。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落在江译白?眼里,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拍拍葛思宁的背,“怎么了?因?为跑了倒数第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