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总嫌她幼稚的葛朝越,内心深处其实也不想?葛思宁长大?。
当小孩是件幸福的事。
可惜小孩不明白。
“说真的,你找个时?间帮我去哄哄她。”
“嗯。”
“但别?和她说我想?她了?。”
“为?什?么?”
“怕她嘲笑我。”
江译白骂了?句神经病。
挂了?电话,太阳升起来?了?。
整座城市仿佛都沉浸在金色的希望里。
冬天的寒意在此刻消匿得无影无踪,豆浆喝完了?,人更困了?。
江译白突然就有?些后悔,昨天没?有?答应葛思宁的邀约,而是浪费时?间去看了?一群无聊的人。
他想?喝咖啡。
也想?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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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有?人欢喜有?人愁,公示那天葛思宁发现,李函是他们第一批里面唯一没?有?达标的人。
吴思昨天就把他叫出去了?,但是这是常态,谁也没?多想?。
葛思宁第一次收到他的假条,比谁请得都长,三天。
这三天对一个正常高?中生来?说将是无法安宁的三天。因为?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桌子一定会堆满试卷和提纲。
所有?人都在跑,那么你慢下来?,或者变成走,都是不可饶恕的。更别?说停了?。
调位以后,李函的座位一直空着。
他被调到了?靠窗边的前排,一个只?能看到一半黑板的位置。
葛思宁有?时?候学累了?,会看着他乱七八糟的桌子发呆,回想?之前摆得整整齐齐的样子。
她总觉得这像一种隐喻,有?条不紊的李函的人生也以这一次退步为?,开始变得凌乱。
他不在,……
他不在,班长的工作没人做,吴思提拔了一个副班,让她和葛思宁两个人一起分担李函的工作。
葛思宁这?才知道?当班长居然能有这?么多?事,她之前还有余力参加社团真是老天垂怜。
班干部开会的时候有人斗胆问过吴思,问李函什?么时候回来。
葛思宁悄悄观察那个人的表情,看穿对方其实不是在关心,而?是在试探。
好学生最怕请假,有时候宁愿放任自己情绪崩溃都?不愿落下课程,好像离开了学校就等于离开了赛道?,再回来就没有自己的赛道?了,记录也会被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