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首先注意到是头顶没有雨继续滑下来刺痛她的眼睛了,其次才听到那声轻笑。
在她过往的记忆里出现过数次,只要登场就宛如神兵天降般的笑声。
她抬头,果然看到了撑伞的江译白。
“我没事。”
他说是这?样说,但是其实从葛思宁闯入眼帘开始,他就在加速朝她靠近。
相撞以后?,江译白下意识地把伞倾斜,好让葛思宁占据更多?的伞下空间。而?他自己的肩头和裤腿已经全部被淋湿了。
葛思宁盯着?那截被雨水洇染至深色的布料,喉咙里哽着?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无法脱口。
她眨了眨眼,睫毛都?是湿的,像被淋过的蝴蝶翅膀,难以翩飞。
于是只好停在这?里,让一颗心也被这?场雨淋得沉甸甸。
她想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这?样雨中救美的一幕太浪漫了。
她暂且不想知道?江译白为何而?来,因为这?样她就可以把一切都?当作命运的安排。
不过这?个天选之子现在似乎有点?生气。
他故作低沉地喊了一声:“葛思宁。”
“你总不带伞。”
“如果没遇到我,你怎么办?”
她学坏了。……
她学坏了。
各种?意义上的。
只是江译白还不知道。
两只落汤鸡刚进家门,把王远意吓了一跳,赶忙把他们赶进卫生间?里。
他在煎东西,于是只能叮嘱葛思宁:“你去你哥房间?给小江找两套衣服出来!快,怎么淋成这样?葛思宁,出门前我不是和你说了记得带伞吗?”
葛思宁装没听?见,领着江译白上楼。
突然他伸手捏了下自己后?颈,葛思宁吓了一跳。
“问?你呢。”他眼神凉凉的,细看又是温柔的,“怎么出门不带伞?”
“书包很重吗?”
虚张声势。
葛思宁在心里很轻地哼了一声。
她眼珠黝黑,透出一股机灵劲。
“因为?,本来是有?男生要送我回家的。”
她没撒谎哦,徐之?舟说了送她的。
不过葛思宁说不用,他就走了。
江译白听?完果然有?反应,双手环胸,大?有?审判之?意。
上次他们虽然交涉过早恋的话题,但是只讨论了定义和缘由,根本没有?进行教育。
是他的失策。
不过他当时那样做也是出于信任葛思宁。
他觉得葛思宁虽然单纯,但是很坚定。坚定的人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事来阻碍自己的。
如果有?一天葛思宁真的决定和谁在一起了,也意味着那个人能够为?她锦上添花。
所以可?以的话,江译白只希望她能在毕业后?再考虑这些事,而?非扼杀她对恋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