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译白每次都郑重和她告别以后?,她已?经没办法再接受他悄无声息的离开。
葛思宁摸黑走到沙发上,企图找到他还在家里的证据。
过了十分钟,王远意回来了。
他打开灯,看到趴在沙发上的葛思宁,一下就明白过来。
但他故意说:“译白已?经走了。”
葛思宁猛地坐起来,欲言又止。
王远意笑了两声,刻意强调:“刚走。”
葛思宁果然反应很大?:“我又没问?!”
“好、好。”他也不揭穿,回房间?了。
葛思宁埋回沙发里,火速掏出手机,想看江译白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很巧,亮屏的瞬间?,他的信息刚好进来。
一秒前。
[100]:出来。
葛思宁咬着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宁]:去哪?
[100]:院子里。
原来没走。
葛思宁跳下沙发,穿反了拖鞋,不得已?又穿一遍。
她胡乱裹着外套,拉链都等不及拉,双手环胸跑了出去。
江逾白在靠近门口的夜灯下等她。
旁边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这个季节是开不出什么花来了,但他站在那里,恍然是一道风景。
葛思宁站在三步之?外欣赏了一会儿,等江译白开口了,才走过去。
她就是这么矫情?傲慢,哪怕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也要对方给她台阶下,才愿意往下走。
江译白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于是用了点?力?气,捏了下她的脸。
葛思宁顿时黑脸,往后?躲:“干嘛?”
“讨回公道。”
她在浴室里踩了他一脚,这笔帐他还没算呢。
葛思宁顾左右而?言他:“我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江译白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笑了,气笑的。
“才长多大??”
“十七岁,马上成年了。”她暗示道。
“所以你开始允许男生送你回家了?”他找到重点?,“十六岁收情?书,十七岁就可?以谈了?”
“你污蔑我。”
“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
但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这个。
葛思宁咬着唇,倔强地望着他。
江译白其实?大?概能猜到,葛思宁今天说的话或许只是想炫耀,或是气一气他。
这是一种?孩子气的挑衅,没有?恶意,只是想被注意。
毕竟他去接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