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她溜出去给?葛朝越发短信,然后把信息复制粘贴给?江译白——她两个人都催,就显得她没有特意在期待谁。
葛朝越装死,江译白秒回。
[100]:抱歉,出门晚了一点?。路上堵车。
[100]: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圣诞礼物?了?
葛思宁看得心?跳乱飞,总觉得他这个口吻像在调戏。
但也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了,毕竟他每次来她家都不会?空手来。
[宁]:没有。
江译白回了一个[真?的吗jpg]。
葛思宁不再?回复了。
不想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虽然在院子里看陈锐他们踢足球没什么意思,但是葛思宁也不想回到室内,去参与大人们的虚与委蛇。
有孩子的地方?肯定会?聊到孩子本身,即便葛思宁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去接受别人的津津乐道,但是她仍不喜欢把自己当作谈资。
光亮且充斥着温暖的客厅里时不时传来欢快高昂的笑声,葛思宁一边撸狗一边观察,她透过?玻璃窗看见父母欣悦的面孔,胡梦坐在旁边,通过?别人对她的注视,葛思宁可以得知刚才?的笑声应该是由她而起。
她观望着这个仿佛橱窗里的洋娃娃般美丽的女生,细想她们认识的时光,好像这么多年胡梦从未变过?。从葛思宁认识她开始,胡梦就一直在饰演一个完美的角色,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几岁开始学会?这些。
如果?是当观众,葛思宁会?觉得这个人的成长历程很荒谬。
怎么会?有人没有偷偷吃过?辣条、裹上被子当仙女、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假装自己是成熟丽人、私藏没考好的试卷和悄悄看言情小说呢?
葛思宁甚至还做过?更多危险的、家长看了就皱眉的事情。
这些经历不乏惨痛教训,但是葛思宁从未后悔过?。
她甚至觉得就是因为犯过?错,自己才?知道什么不能做。
而且年少时可以付出的代价有限,她用最低的成本试到了很多错,一点?也不吃亏。
如果?葛思宁是一条曲折崎岖的阶梯,进步和退步都有目共睹,那胡梦就是一条始终向上的射线,没人知道她的极限,但大家默认她不会?下降。
可这样太累了,不是吗?
一辈子这么长,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也没有陷入低谷的时期呢。
所以以前王远意私底下问被胡梦气哭的葛思宁,想不想成为胡梦那样的人时,葛思宁的回答都是不想。
她承认自己有那么几年嫉妒过?她,但是葛思宁嫉妒的并不是家长的夸奖、他人的艳羡和堆积成山的勋章。
她羡慕的是胡梦对一切都胜券在握的自信,以及对结果?唾手可得的处境。
而葛思宁现在也有这样的能力了,所以她释怀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比胡梦还完整呢。
许是她出神时停留在胡梦身上的眼神太久,被对方?注意到了,胡梦扭头,支着下巴和她对视。
葛思宁丝毫不避,反而客气地朝她点?下头。
陈锐在背后叫她的名字。
“我们要点?奶茶,思宁你喝什么?”
“现在?”葛思宁问,“马上要吃饭了。”
陈锐把手机递给?她,“放心?,你爸妈才?没空理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