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了,养猫还是养狗呢?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未来。
其实葛思宁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离她都还很遥远,而她也拿不?准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她,但是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就在她身边,所以她便错觉她的梦离自己近了一点。
关于她家里的事,江译白都很清楚。
蓦地,葛思宁发现自己对他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她借着这个?话题尚未结束的余韵,斗胆问:“哥哥,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吗?”
“嗯?”风有点吵,他没听清。
不?等葛思宁重复,就有脚步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是葛朝越。
他鄙夷地看着这两个?躲起来促膝长?谈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双手叉腰,像喇叭一样:“快来!就差你们两了,藏在这干什么坏事呢?害我?找了半天!特别是你,江译白,你不?知道陈锐马上就要出国了?快快快,过?来喝两杯,不?然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了……”
被点名了,江译白叹着气站起来。
葛朝越见他动了,先走一步。
葛思宁还坐在原地。
江译白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把干净的手伸过?去。
“走吧。”
葛思宁握住了,借力站起来。
江译白突然想起她小时候,每次和他肢体接触就一惊一乍的样子。
他纳闷了:“怎么陈锐搂你肩膀和你说话,你没反应。以前我?握一下你的手,你都跟见了鬼一样?”
你跟他能一样吗?
葛思宁憋着这句反问没说,哼了一声,江译白自顾自地翻译这个?语气词,给?她栽了好大一口?锅:“哦,陈锐和你比较熟是吧?”
“……”
“你们认识多久了?十五年?”
“出生就认识了。”
“那难怪。”他装模作样地叹气,“等他过?段时间出国了,你岂不?是很伤心?”
葛思宁认真想了想,“还好吧。”
她其实已经有点习惯这件事了,身边的人好像最终都会各自踏上旅途。
“嗯?”江译白见她反应冷淡,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几?近漆黑的院子里,他们朝着光源靠近,一步一步走回欢声笑语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葛思宁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难言的孤单感。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被满足——和他独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她还有很多想知道的,关于他的事。
她缩进?袖子里的手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和他交握时的温度。
夜色里,江译白走在前面,背影一如十五岁那年她抬头望他时那般高大。
除此之?外,好像还多了几?分宽阔,葛思宁忍不?住想,像他这样寂寥的山群,是否能够容纳她一只小鸟的停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