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快速刨饭:“不?了,老师都还在上课呢,我怕我开学跟不?上进度。”
说到这个,葛天舒倒是有件事要和她商量。
“开学就高二下了,你要不?要再请个家教?”
葛朝越举手,“找江译白啊,他教的好。”
王远意摇头,“小江哪里有空。”
“偶尔来也可以嘛。”葛朝越倾情力荐,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
葛天舒也觉得不?妥,“要能经常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上一休三?等于没上。”
葛思宁却?认为完全没必要:“我们课程都快上完了,有的科目下学期开学就能进入一轮复习,到时候老师会?把重点?难点?再梳理一遍的。”
葛天舒挑着鱼刺,偏头跟王远意抱怨了一句这种鱼不?好,才扭头确认:“你确定你跟得上是吧?”
“嗯。”
葛思宁吃饱了,放下碗上楼。
没一会?她又下来,攀着扶手侧出半个身子:“不?过?我这次期末考考得不?是很好。”
葛天舒皱眉,“什么?原因?”
“作文?写跑题了。”
“出成绩了?试卷呢?”
“还没,班主任说的。”
葛思宁没说吴思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事,因为她笃定葛天舒会?从她身上找原因,可能还会?说出“为什么?不?骂别人只骂你”这种逆天发言。
她长记性了。
关上房门之前她隐约听到父母争执的声音,不?过?不?是在说她的成绩,而是哥哥的工作。
葛天舒满意他的单位,但是好像不?满意他的部门和工作,以及参与项目。王远意说,实习生本来就是什么?都要做。两个人吵了起来,葛朝越在劝架。
这个世界上没有令葛天舒完全满意的东西,所以葛思宁没有多想。
她写完作业,洗了澡,躺上床。
本来有点?想干坏事的,但是一想到明天她要正面?迎战吴思,葛思宁又放下手机劝自己?早点?睡。
睡前她照例把所有社媒的消息和动?态过?一遍,难以置信的,江译白居然发朋友圈了。
只有一张带定位的照片,还是全黑的,什么?文?字也没有。
葛思宁看了又看,突然福至心灵地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图片果然暗藏玄机,调高亮度后放大看,才发现这不?是画布,是天空。再放大,隐约可以看见?几颗零星的星星。
葛思宁突然想起江译白说过?,他的家乡是一个能看见?星星的小镇。
那时候葛思宁和他坐在院子里吹电风扇,夏夜躁郁,她不?屑地问:“这有什么?稀奇的?”
江译白指指天空,葛思宁抬头看,才发现她所在的城市,已经很难看见?星星。
那天晚上他们聊人与自然的关系,城市发展对环境的利弊,那是葛思宁第一次去?了解这些?离自己?很近又很远的事情。
她听得入了迷,明明以前从来不?感兴趣。
后来她才明白,和话题无关,她享受的是江译白的尊重。
他善待了她的好奇心,且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贬低她对事物的接受能力。
她第一次被?当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