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声,陈安远抬起来的脚踩在门槛上,不敢进来。
江译白把他的行李箱往他的房间里一推,就关上了?门,也不管行李箱会滑到哪里。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手上还贴着输液贴的老江,他出门前他就看那份报纸,回来了?还在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出一朵花来。
江译白路过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江译白一眼,两父子无声对视,无话可说。
江译白翻了?个白眼,招手让陈安远进来。
“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帮我搭把手,还有?一个菜要炒。”
陈安远这才进门,但?是不敢往沙发走,侧着身?子挤进厨房。
江译白撸起袖子,围上围裙,摇身?一变颠起锅来。
陈安远问他:“要我帮什么?”
“站在这就行。”
陈安远就站在那,帮他递调料。
一道爆炒鱿鱼端上桌,陈安远又利落地去?拿碗筷,把电饭煲内胆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
江译白脱掉围裙挂到空椅背上,往客厅喊了?一声:“老江,吃饭了?。”
老江还是没应,江译白啧了?一声,指着陈安远说:“你?坐。”
陈安远哪里敢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着鞋尖不说话。
江译白走过去?叫人,他也跟着去?。
“才刚出院,是不是又出毛病了??”江译白故意气他,“改明儿我带您去?看看耳朵,检查一下是不是聋了?。”
老江抖抖报纸,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翘腿,就是不理会他两。
江译白掐了?陈安远一把,陈安远像终于上了?发条一样,开?口:“爸,我回来了?。”
老江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译白呵呵两声,“得,您就装吧,就继续装,装到明天早上。哦不,装到进棺材好了?。”
他把陈安远往餐桌赶:“别理他,我们?吃。年夜饭,没爸没妈也能吃。有?的人就是轴,又欠,你?不在的时候一天套我十?次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回来了?又摆谱,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欢迎你?来。不欢迎的话,早十?年前就应该把你?丢出去?才对啊。”
他一番话平等地扫射了?所?有?人,陈安远被那句“没爸没妈”惊到了?,拿筷子的时候还抖了?一下。
江译白就这样吃了?起来,看他忧心忡忡地时不时看向客厅,还敲了?敲他的碗,“吃饭啊!别光顾着看电视。”
“……”
他声音这么大,老江肯定听见了?。
陈安远的脸燥起来。
之前他旷课打工惹得老江不快,老江气得头发倒竖,打电话给江译白要他回来管。江译白回来一看,不用问就知?道两头倔驴各有?各的错处。他这头把陈安远带走管教?,那头晾着老江,连节假日都不带陈安远回来,寒假过了?十?来天了?才让陈安远回家,一是让陈安远感受一下真正的个人生活,让他知?道独立不是那么容易的。二是想提醒老江,没这个儿子,你?可不是没了?桩烦恼,而是多了?个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