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认真想了想,摇头。
她哭了一个?晚上,此时眼?眶又瞬间红了。
“是我不想你走。”
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一夜之间要她去接受家庭的巨变,怎么可?能??哥哥是她的同盟,她没办法在这?时候接受友军的离开。她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独自?面对。葛思宁知道自?己这?样想很自?私,但她真的这?样想。
昨晚的记忆在睡眠中冷却,此时又在葛思宁的脑海里沸腾起来。
她着急地?攥住葛朝越的衣服,又问了一遍:“你不要走好不好?”
哥哥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
葛思宁现在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她迫切地?需要葛朝越的肯定回复。
“我是说你不要去西?北,不要离开家,不要离开我,也不要离开爸爸妈妈。”
葛朝越揪了下她刘海,四?两拨千斤:“家不就?包括了你和爸妈吗?你这?个?排比用得不好。是不是包含关系没学好?”
“我……”
王远意在此时经过他?们。
葛思宁抬头,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爸爸带着安抚的微笑,而是他?眼?底无难以忽略的乌青。
他?仿佛什么也没听见,道:“你和哥哥先吃早饭吧。我回卧室换身衣服。”
葛思宁心一沉,这?意味着王远意会?和葛天?舒正面碰上。
可?葛朝越没留意到她的僵硬的异样,扶着她的手臂把?她挪到椅子上。
“快吃。尝尝这?个?,广式点心,我排队才买到的,知道你爱吃。”
王远意像往常一样走向卧室。
握上门把?的瞬间他?犹豫过,但是扭动时没有任何阻碍,他?就?知道自?己又一次和妻子产生了难言的默契——沟通这?件事得到了双方的允许,他?们的确需要好好谈一谈。
他?推门进去,和每一次做好早饭叫她起床般温和,对着靠在床头,显然苏醒多时的女人?说:“先起来洗漱吧。”
葛天?舒的眼?睛盯着窗外,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
王远意一直站在门外和门内的那条线上,他?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去,既不催促,也不罢休。
葛天?舒最恨他?这?样,倔强,平静,却十?分强势。
她把?自?己散落的额发捋至耳后,看向王远意的瞬间,她想起自?己一早拨出去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