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葛思宁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向来勇敢,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对得?起她的勇敢。
江译白觉得?还需要缓一缓。
他?比她年长,考虑的也更多。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引导她考虑清楚。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刺激冒险,而是名为永远的道路。
她如果?选择走入他?的世界,就要做好出不?去的准备。
在此之前?,她还有机会?后悔。
他?还是没识破她的小伎俩,以为脸红是烂醉的表现,于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思宁,有时我真宁愿你喜欢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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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译白的本意是自嘲,且潜意识里认为她配得?上更好的。
可葛思宁却将其当作委婉的叫停,她想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推远。她的爱是占有,所以无?法理解江译白的大度,如果?一定要下定义,葛思宁认为这是他?不?够喜欢也不?够坚定的表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一点都不?想要了。
她一旦有心逃避和冷落,任江译白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
也是经此令他?明白,从前?真的是葛思宁在欲擒故纵,给他?机会?。
现在她彻底弃权,江译白在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被主导的同时,又为不?再拥有参与权而感到落寞。
他?以为这是葛思宁考虑清楚的选择,于是不?再打扰她。
季度项目启动,他?开始忙起来,白纸黑字规定的双休也要随时oncall。他?跟着领导跳槽,背靠大树的同时当然要守好山头,涨薪百分之二十?的待遇可不?是招他?回?来陪衬的,有时候很多饭局他?也得?跟着去刷脸。
江译白自认酒量还不?错,但圈子这么小,难免会?遇到刻意刁难的昔日仇家。懒得?追究对方和自己所属阵营的前?尘往事,他?明白自己资历浅,所以很多吃力不?到好的事例如挡酒,也愿意主动去做。
酒过三巡终于散场,领导毕恭毕敬地送人,江译白跟在后面一起吃车尾气。待人走远,领导也叹气,说熬过这两年就好了。
江译白没说什?么,明天又是一周一度去京华开会?的日子,他?送完领导,索性让代驾开到城西,省得?明早宿醉起来还要撑着头疼上高速。
代驾把车停在马路边,把江译白叫醒,好心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开到酒店门口??”
这边离校门比较近,虽然走去酒店也就几百米,但是对喝多的人来说显然有点困难。
江译白说不?用?。
代驾走了,他?靠在后座小憩。
突然有电话进来,江译白不?想接。
但是又害怕错过什?么工作信息,他?最?后还是耐着性子睁眼,尽管心里已经极尽烦躁,但是开口?时语气依旧平和:“喂?”
那边顿了顿。
江译白当下的耐心本来就不?多,见?状更是想直接挂掉,谨慎起见?他?看了眼备注,也是这一眼,让他?压抑在体?内的燥意散去不?少。
他?坐起来。
“思宁。”江译白叫她的名字,“怎么了?”
那边回?得?倒是很快。
“我才要问你,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江译白皱了皱眉,脑子里找不?到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