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身份证的轮廓硌着她的手,卡面都已经被手心的温度煨暖了。
“你管我。”她反问,“你呢?今晚在哪里下榻?总不?能真的睡在车里吧。”
江译白嗯了一声。
“我先送你回?去。”
葛思宁眯了眯眼:“门禁时间已经到了。”
“你们宿管认识我。”
“又想冒充我家长?”
“总不?能让你无?家可归。”
葛思宁气笑了,“我真是白跑这一趟。”
有的事情他?们心照不?宣。
江译白也知道她在气什?么。
只是现在这个节点不?对,不?太适合说重要的话。
——他?这么说服自己。
可是心声阵阵,在胸腔里回?响。
薄荷糖化掉了。
他?抬眼的那个瞬间,葛思宁倾身压了过来。
膝盖碾过大腿,他?喘了一声,被葛思宁伸手捂住嘴:“你真是……”
“什?么?”
近在咫尺的呼吸全是薄荷的味道。
好凉。
葛思宁摸到他?的手指,往下滑,从袖口?摸进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也或许,只是单纯想占他?便宜。
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个距离不?对,氛围不?对,这个夜晚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不?符合他?们认知里的“结束”。
误会?从未消解,确认的话也尚未告知双方,可还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默契。
方才车顶那盏暖黄的灯落在她黑润的眼珠里像一颗星星。
可此刻她埋头弯腰,匿去眼中的光芒,只为看清楚他?的思绪。
江译白看着她的瞳仁,膝盖动了动,将她整个人往上颠。
葛思宁彻底坐在他?腿上,并顺势勾住他?的脖子。
“坏人。”她说,“为什?么总是我主动?”
他?看着她逐渐靠近的嘴唇,喉结滚了滚,轻声回?答:“因为你比我勇敢。”
葛思宁笑了一声,泄愤似的掐住他?的脖子。
“我准备亲你了。你敢躲试试。”
她如此记仇,俨然忘了自己做过的混账事。
他?捏着她的软软的手腕,摸到她的脉搏,语气晦暗不?明:“我不?是江望,我不?躲。”
“我任亲。”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那一刹那,葛思宁脑袋里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
她想也不?想,张嘴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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