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宁有过一瞬的愣怔,而后一颗心像短暂失灵的电路一样,熄灭后重新亮起来。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从他的掌心挣扎出来,用已经?温暖的肌肤去贴他的脸。
其实?尽管她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在一起的情景,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捧起他的脸颊,以这样的距离去看他的双眼?。那再无隐瞒的瞳孔,熟悉却从未触碰过的眉眼?,她都希望能?拥有。
葛思宁想起自己?过去在日记里写过不止一句的,我不想他难过。
或许再真切一点、诚恳一点,她想表达的应该是,不愿他被这世上任何?事情所纷扰。
包括她自己?。
她轻轻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江译白的声音带点自嘲,有些忐忑地问?她:“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或者?很讨厌?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葛思宁摇摇头。
她鼻腔涌上一阵酸意,迫不得已吸了吸鼻子。
江译白问?她怎么哭了。
葛思宁说:“只是觉得我们走的路太远了。”
明明看似一直在对方身边,实?则绕了一个?又一个?圈,把太多美好的时?光都错过。
江译白把她搂入怀中,任由她软软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
有时?候他会错觉葛思宁一直都没有长?大,她还?是那个?敏感?又倔强,不善表达真心于是总在受伤的小女孩。有时?候她明明很努力,他也看见了她的努力,却仍和他人一样,怀疑过、动摇过、需要漫长?的流程去确认过。
他说:“思宁,对不起。”
可是人总需要一点时?间去长?大,去学会如何?接纳自己?。
葛思宁需要这样的过程,他也是。
如果?说这四年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四年,江译白甘之?如饴。
一辈子这么长?,走过一些弯路又怎么样呢。
如果?在这条路上,你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你,那么彼此照亮的时?光也算共渡。
-
许巍再次打电话给葛思宁的时?候,葛思宁犹豫了一会儿才接。
自从简玲的新书计划发布以后,许巍就变得非常忙碌。据他所说每天平均能?收到上百份投稿,他们上一次联系还?停留在葛思宁投稿成功后发信息告知?他,许巍说好的他知?道?了,葛思宁想了想,没告诉他自己?换了个?新的邮箱发送。
尽管她清楚就算许巍知?道?这封投稿是来自葛思宁,他顶多也就是将她的信件编辑得整齐一些交付给主编,并不拥有决策权。但葛思宁还?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参杂任何?私情。关于简玲,关于书籍,关于文学,她希望越纯粹越好。
投稿成功后,葛思宁陷入一种微妙的期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