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
“你经常。”
“所以?呢?”
“所以?……”葛思宁顿了顿,觉得也不是不能包容他,于是改口,“你要学会见好就?收。”
江译白答应得很?爽快:“好的?。”
沉默了几秒,葛思宁走出了两米,江译白突然问她是不是不太开心。
葛思宁呼了口气?。
四月底,没那么冷了,但入了夜还是凉飕飕的?。
她搂紧外套,嗯了一声。
“不过没那么不开心了。刚下台的?时候比较沮丧。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足,要怪只能怪自己。”
“不要怪自己。”他说,“怪多了,‘自己’也会觉得委屈的?。”
葛思宁眼眶一下子湿了,“那怎么办?”
“跟自己说‘慢慢来’。”
“嗯?”
“思宁,”他好像站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装水的?声音。葛思宁几乎能想象出他捏着杯柄的?漂亮手指,还有热水倒入杯中?,升腾起来的?氤氲水汽,喝下去,肺腑都是暖的?,润的?,“你才十九岁,需要见识的?、经历的?事情还很?多。你不应该拿十九岁的?你和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岁的?你比较。人只要活着就?会一直有收获,有时候你的?对手,或者?你的?队友,比你优秀的?原因或许只在于存在的?时间和努力的?时间比你长,而非天赋异禀。所以?你不妨等等看,走走看。”
“可万一。”她小声说,“我就?是比别人差呢?”
一直自信的?葛思宁也会有自卑的?时候。
她所处的?环境太大了,大到她好害怕。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对手都那么厉害,她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厉害了。
“一直抬头不累么?”他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还好。”她没听懂。
“偶尔也低一下头。”
“什么?”
“上下左右都要看。”
江译白其实很?能理解葛思宁的?感受。
毕竟他当?初也是从小镇考到大都市,刚上大学的?那一年?,他也是看谁都像天鹅,看谁都出类拔萃。
“可这不代表我就?是丑小鸭。”他的?杯子放下了,哐当?一声,轻轻的?,葛思宁想他做什么事都是那样温柔,“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你觉得我比你哥差么?”
“不啊。”葛思宁果断否认的?同时,又醍醐灌顶。
她是发自内心、不带私情地如此认为。
所以?,江译白安慰她的?话也并非带有滤镜,而是客观分析。
“思宁,如果你要问我你今天最大的?问题出在哪里,我想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怯场。”
“那我要怎么才能不怯场呢?”
“你第一次去幼儿园的?时候哭了么?”
“……哭了呀,还尿裤子了。”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哭的??”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一个星期左右吧。我爸说的?。”
“辩论?赛的?赛场比第一次去幼儿园可怕吗?”
“可怕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