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江译白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房门给锁上了。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时候葛思宁还没起?来,他叫了,但周六就是赖床的日子?。而且这么早回家,王远意也会起?疑。
所以江译白隔着被子?和葛思宁说了半晌软话。
倒不是让她现在立刻起?床上战场,而是鼓励她不要畏惧,那毕竟是她的家,是她的父母。
葛思宁一直说知道?了知道?了,江译白就算知道?她在敷衍,到点也不得不出门。
他让葛思宁起?床、出门、到家都给他发一下信息,但是等了一上午,杳无音讯。
中途江译白趁着下楼买咖啡的空隙给她打?电话,葛思宁接了,在那头抱怨自己白跑一趟。
“怎么了?”
“我没跟他们说我这周回来。我妈出差了,我爸跟旅游团去登山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和电视大?眼瞪小眼。”
“那怎么办?”江译白取餐的时候顺便看了眼墙上的钟,离午休不远了,“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了。”葛思宁觉得来回跑太麻烦,“我问问徐静有没有空。”
“嗯。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了。”葛思宁都快把这句话说烦了,可他还没有厌烦叮嘱这件事。
在他心里,自己是否依旧是个小孩子?呢?
葛思宁把玩着手机,对这件事倒没有那么应激了。或许是她真的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多余的证明也可以直观感受。也或许是江译白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至于是怎样的不一样,她还没能具体咂出味来。
葛思宁想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徐静。
点开和好友的对话框,葛思宁惊觉她们已经两天没联系了,这放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事。
哪怕刚开学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也没有过冷落对方的情况。可这次她们居然都没察觉。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
葛思宁发现他们四个人?的小群也很?久没说话了。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话不多的人?,但是平时只要徐静发消息,无论是什么,他们三都会响应。
即便是在徐之舟和葛思宁有了一点尴尬的小插曲以后,友谊的小船也依旧很?稳固。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徐静不再?发信息了,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了回复。
葛思宁心里一咯噔,总觉得徐静出了什么事。
可打?电话过去,她接得倒是很?快。问她最近怎么没和自己联系,也不在群里发消息,徐静的回答也很?合理:“忙呀!这个学期我课特?别特?别多。而且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了我最近在参加一个编程比赛么?哼哼,等我拿了奖金请你吃饭。”
听她语气如常,葛思宁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大?一这一年居然就没有了。能挥霍的时间?太少?,要做的事情太多。无论是徐静还是别人?,包括她自己,以后都只会越来越忙。
思及此葛思宁有点焦虑了,爸妈不在家,江译白周日又要加班,她觉得自己呆在这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回宿舍学习。
做完一套真题,对答案的时候江译白给她发信息,大?意是周末没空陪她很?抱歉之类的话。
葛思宁回了个【么么哒】,说:没事捏,哥哥好好赚钱。
顶部显示正在输入中,葛思宁等待着,突然背后传来舍友的声音:“咦?思宁你现在就在备战六级了?”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舍友见状和她相视一笑,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对啊。”葛思宁点头,以为她又要劝自己不要“内卷”,可明明她只是在正常地学习。
但舍友劝她:“其实与其刷分不如直接去考雅思。我看我们班挺多人?都报了的。我最近也在想要不要买点题回来做。”
葛思宁说你可以试试,然后就没下文了,既不表达自己的意见,也不透露自己的意向。
舍友撇撇嘴,端着杯子?走了。
起?初葛思宁没放在心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舍友提了那么一嘴,被大?数据窃听到了,那两天她总能刷到雅思咨询。
看到这些就会想起?在温泉池里葛天舒和她说的话,葛思宁明明从来没有想过走这条路,但时不时就会在脑子?里冒出来。
尤其是刷到胡梦落地的朋友圈以后,葛思宁变得有点急躁,她觉得很?多事情都在推着她走、逼她做决定,可她现在最需要的恰恰是想清楚的时间?。
葛思宁依旧每个周末都回家,但就算父母都在,也没有她的施展之处。
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嘴甜讨喜的孩子?,但从未因?此而自卑。可眼下这个局面偏偏就是要用到这个特?征。
她有心无力,父母粉饰太平,明明过去也是这样凑合着过的,可葛思宁却开始为此感到难受。
她仍记得她刚上大?学时每一次回家,父母对她的百般宠爱。现在他们依旧厚待辛苦上学的葛思宁,但葛思宁却觉得不是一回事了。
以前?是真心实意的,现在有种想让她放下心来的刻意。
但是大?人?终究是大?人?,她虽然是法律意义上的大?人?,和父母的道?行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葛思宁突然发现葛朝越的大?大?咧咧是那么难能可贵,不止是他三言两语就能修复父母的关系,还指当他觉得无能为力时也不过分焦虑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