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底下还?跟同事说老板娘人真的很好?。
同事问她怎么突然改观了,葛思宁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事欲言又止。
葛思宁问她:“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同事抿抿唇:“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只是凭借职场的嗅觉来判断这件事有?点不对劲,没证据,所以没说。
不过看着?葛思宁亮晶晶的眼睛,同事想了想,还?是提醒她:“思宁,你是实?习生?,我们公司目前没有?可?以转正的岗位,所以有?时候你也别?太真情实?感了。”
“啊?我没有?啊,我只是太想进?步了。”葛思宁倒没想过转正,就是想多学习多观察,了解一下这个行业。
同事嗯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
其实?她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但是当时同事没有?再说下去了。欲言又止分很多种,有?时是已经说完了还?意犹未尽,有?时是觉得没必要再说了,葛思宁也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别?,只觉得同事对她真好?,就是太杞人忧天了。
她本来是想下班的时候和江译白分享这件事,还?有?其中?的人情世故的,但他下午打电话?过来,说今晚可?能没空去接她了,他要陪领导参加一个晚宴。
葛思宁说:“好?吧,没关系,因为我今天终于能准时下班啦!”
江译白嗯了一声,让她通勤的时候注意安全,走路不要玩手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东张西望。
葛思宁笑了,“怎么回家被你说得跟远行似的?而且我都快二十岁了,这些叮嘱未免太幼稚了。”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担心你呀。”
葛思宁心怦怦跳,嘴上却说:“好?了那我挂了,你少喝点酒。”
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葛思宁问徐静今晚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玩。
徐静说可?以,因为她今天不加班。
葛思宁大喜过望:“这么巧,我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整个暑假她们都跟忙疯了似的,除了周末几乎没有?别?的时间可?以见面。徐静吐槽说如果职场按皇宫标准划分三六九等,实?习生?就是辛者库贱婢,拿最少的俸禄吃最差的伙食,但是干最脏最多的活!
约好?以后葛思宁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进?了地铁站往反方向坐,欢天喜地地找徐静去了。
徐静见她第?一眼就栽她身上了,胳膊勾着?她的脖子,要葛思宁拖着?她走。
两个人穿得都挺正式的,但是行为举止非常诡异,不知道?是哪家的员工这么不体面,惹得后面打完下班卡经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
葛思宁被这群社会精英看得脸热,扶着?徐静:“哎呀你快起?来,有?这么累吗?”
“累啊!”徐静依旧半死不活,“快快快,带我去吃饭。”
徐静公司对面就是国金,不过以她们的工资,进?去吃一顿堪称扒皮放血,所以两人兜兜转转拐到了附近的街道?里,找了家麻辣烫大快朵颐。
吃完挺着?肚子出来,徐静悄悄解了颗扣子。
葛思宁真的忍不住了,说:“唉,怎么感觉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了?不止是实?习,以后真的出来工作了也是这样。”
“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呀。”
“不是不好?,就是和我理想里的自己有?点出入……”葛思宁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小时候对长大的无尽幻想,因为很多都已经被现实?打破了,她说,“我还?以为我到了二十岁就会自动成为都市丽人呢。”
徐静眨眨眼,指指对面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大厦,说:“都市。”
又指了指葛思宁和自己:“丽人。”
“有?什么区别?呢?当下即最好?。”
徐静挎着?包大步流星地搂着?葛思宁往前走。
葛思宁被拽得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好?在徐静手稳,硬是把?她拔了起?来。不过这么一踉跄,倒是把?她多愁善感倒了出来。
她觉得徐静说得对,当下即最好?。
她不想操心现在工作上的种种不顺,也不想去思考茫然的未来,更不想拿还?有?成长空间的自己去比对梦想里的自己。
徐静扯着?嗓子说:“走走走,去喝酒,明天周末,今夜我们一醉方休。”
……
江译白下意识地想要帮领导挡下这杯酒,但是手还没伸出去腹部就被?轻轻抵了下。
他往后稍退,只?见领导已?经端着酒杯迎了上去,脸上堆满谦虚和讨好的笑容:“张总,好久不见,在这里碰到您真是荣幸。”
被?他毕恭毕敬对待的男人脸上已?经浮上一层红润的酒气,在这种商业型的晚宴上不顾场合地喝得酩酊大醉,可?见多肆意尽兴,又?被?多少人举杯敬过。
江译白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蠢蠢欲动的人依旧不少,对方肢体中所表现出来?的奉承,比起领导只?增不减。
好不容易脱身,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江译白扶着他上车,安置好领导以后正准备上副驾驶,却?被?捂着腹部领导叫住。
“你?坐后排,我有话跟你?说。”
“是。”
江译白关上门,先跟司机说了句:“去医院。”
领导要说的自然是今晚被?人围着转的张总,还有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即将公开招标的智慧公园项目。
其中智能服务设施所囊括的种类众多,如果能够啃下这点?蛋糕皮,利润是小事,打开了知名度和合作渠道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