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小南的朋友啊。”叶蓉看她更多了几分亲切,眉眼弯弯的。“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呢?”
“阿姨,我叫温栀,栀子花的栀。”
“很好听的名字。”叶蓉喝了口水,手指头发颤,很艰难才把水杯盖子拧紧。
温栀犹豫了片刻,问道:“阿姨您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看对方这副状态,叶从南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多半是瞒着的。
叶蓉抬头望向道两旁是枫叶,眼底有不易察觉的伤感。“他们不让我出来,我就自己偷跑过来的。我真的很想再看看这片枫林,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温栀只能劝道:“枫叶每年秋天都能看,您现在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我现在就给叶从南发信息,让他来陪你好不好?”
她说着也不等对方点头便这么做了。
她和叶从南怎么也算半个朋友,要是他的母亲真出什么事,自己良心也不安。
叶蓉笑了笑,怔怔看着温栀。
她和纪云松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原来一晃竟过去这么久了。
“温栀——”纪淮舟买好糖葫芦过来,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表情不算太愉快。
温栀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叶蓉和他的关系,有点心虚。她牵住纪淮舟的手,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你们”叶蓉看着两人牵起的手有些惊讶。
“阿姨,这是我男朋友。”温栀大方介绍道。
“噢这样啊,挺好的。”
纪淮舟不想跟叶蓉多说什么,拉着她离开这片区域。
迎面的风吹得脸有些冷,温栀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下半张脸都埋进衣领中。
“认识?”纪淮舟面色阴沉沉的,是生气了。
温栀软下声道:“之前单方面见过一次。我是看她一个人在那也不太安全,所以多嘴问了几句。”
有关与纪云松的事一直是他心底里不愿提起的痛,本就是出来散心的,温栀也不想他因为这事不愉快。
“好啦,让我尝尝你买的糖葫芦。”温栀扑进他怀里仰起脑袋,笑得灿烂。
纪淮舟垂下眼,把手上糖葫芦的包装拿掉,递给她,听着声儿有点委屈。“我知道就算我们现在谈恋爱了,我也没有权利阻止你交朋友,干涉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我不喜欢叶从南,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他们待在一起。我害怕你也被他们抢走。”
“不会的。”温栀很少见他一口气说这么长段话。“纪淮舟你吃起醋来怪可爱的!”
“没有吃醋。”
“就有。”温栀把糖葫芦戳到他嘴边,大度道:“第一口给我帅气逼人的男朋友先吃吧。”
纪淮舟摇头婉拒:“甜的。”
“吃一口嘛,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温栀继续戳他。“想当年第一次见面,我可是把我最宝贝的草莓蛋糕都拿给你了,结果你还不领情”纪淮舟说不过,张嘴咬下一颗草莓,外层裹着的冰糖很薄脆,甜度刚好。“好吃。”
温栀见他笑了,又道:“你不喜欢他们,那我以后就跟他们保持距离。”
“好。”
————叶从南收到温栀的消息后就往湿地公园赶来,到时叶蓉正一个人坐在树下的轮椅上发呆。
她身着单薄,叶从南将外套脱下盖到她身上。
“小南。”叶蓉早就料到了来人般,没回头搭上对方的手背,指尖微凉。
叶从南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前几天见面还更差了,整个人苍白无力。“妈,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我跟爸都会担心的。”
纪云松这两天在外地,叶从南没把这事告诉他。
“我觉得那里面好闷。”叶蓉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妈妈保证就这一次。”
叶从南悄然红了眼眶,国庆时医生说叶蓉的身体在慢慢好转,所以才依她的去了趟清安,可是回来了没过多久,身子就每况愈下,更不如从前了。
“妈,等你病好了,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叶蓉想到温栀说的话,道:“小南,以后不用再偷偷来看我,我不会再忘记你了,我都记得的。”
叶从南哽咽着点头,从后方弯下腰抱住叶蓉,眼里不受控制一颗颗落下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初和别人打架,就不会你就不会这样”人总要为年轻时候的冲动付出代价,叶从南时刻都在后悔。
叶蓉内心苦涩,她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