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戴这个凤冠实在是太富贵了,衬得气色都好了。”
沉重的凤冠被喜娘压在她头上,扯得头发有点疼,苏弱水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话。
喜娘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些吉祥话,见苏弱水一个字也不说,逐渐也跟着没了兴致,噤了声。
苏弱水很安静,连她自己都觉得安静过头了。
一般来说,她应该大吵大闹,自残绝食。
可苏弱水知道,这些手段是没有用的。
陈火离嘴上说爱她,却将她劫掠过来,他根本只是将她当作一件物品罢了。
陈火离对她的兴趣会消失,他表面和善,实际上骨子里藏着凶残的匪气,现在对她客气,只是因为她听话懂事,若她大哭大闹,他大可以像之前一样给她用药,直接强迫她。
不如她识趣些,少受皮肉之苦。
有些人将贞洁看的比性命重要,苏弱水则认为性命比贞洁更重要。
当然,这也跟她喜欢逃避的性格脱不了关系。像她这样的人,发现抗争不了,就很容易放弃。
最重要的是,正经劫匪片连警察都不会去激怒绑匪,甚至任予任求,更何况她这个人质。
喜娘大概走了一下流程,就替苏弱水盖上了盖头,然后搀扶着她往外走去。
苏弱水在屋子里僵持了一会,还是被喜娘推了出去。
隔着一扇门,屋内是不流动的沉默,给苏弱水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出了这扇门,是喧闹的土匪寨子,是她即将要面对的现实。
毕竟是一件喜事,虽然没有大办,但少不了要在寨子里热闹热闹。
这桩喜事是在晚上办的,四周灯火通明,红色的红纱笼灯连绵了半个寨子,一直到山顶上去,像一条红色的火龙。
苏弱水出门后,听到周围响起热闹的起哄声,酒香菜香混合在一起,隔着盖头给她带来窒息的压抑感。
地上铺了红色绸缎,苏弱水踩下去,能感觉到碎石子咯着她的脚底板。
她放慢了脚步,又被喜娘轻推了一把催促。
苏弱水脚下不稳,被碎石子扭了一下,往前栽倒。
下一刻,她被人一把抱住,握在手里的红绸也被人一起牵住。
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修长白皙,让苏弱水产生一种恍惚感,似乎在别人的身上也见过一只这样的手。
等她站稳,那人就松开了她,然后捏着红绸另外一端,牵着苏弱水往前去。
苏弱水乖顺的跟着,低头跨过面前的门槛,踩上里面铺着虎皮地毯的地面。
这几日苏弱水努力逛完了大半个落雁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落雁寨的大堂。
那些个当家就喜欢在这里议事。
“一拜天地。”
有人高唱。
苏弱水被人牵着转了一个方向。
她拧着眉头,咬住唇瓣,有些拜不下去。
那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带着炙热的温度,隔着喜服掐疼她的肩胛骨,将她压了下去。
“二拜高堂。”
坐在高堂之上的是落雁寨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