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一直在照顾江老太,使得她做起这些事很是得心应手。
林霜倒也没有虚弱到需要人喂药的地步。
上一世,将她背回来后,江怀贞也是这么给她喂药。
只是一口姜汤刚入口,辣得差点吐出来,忍不住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身前的女人。
但想到比起前世的苦,姜汤的这点辣算得了什么。
不再矫情,乖乖地将碗拿过来,自己舀着,一口一口咽下去。
还是得强大起来才行,否则别说林萍儿这样的小姑娘都保护不了,连自己都未必能站稳脚跟。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让江怀贞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
当一个人内心坚定,肉体就会跟着变得强健起来,附在身上的病菌也会迅速退散,一碗姜汤下去,林霜感觉原本消退的力气和精气神又聚回了身上。
加上一碗热粥,肚子也变得暖暖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江怀贞说着,接过她手里的碗勺回厨房。
林霜坐不住,也下了床,跟她去厨房,看着她洗了碗又埋了火。
等回屋子的时候路过堂屋,才发现房子正中间放着一张大席子,长长的竹条铺开来,占了好大块地方。
看样子刚动工没多久。
想起刚刚江怀贞坐在床边编着另外一个簸箕,应该是担心自己突然有什么状况在堂屋听不到。
她心里有些发酸,问道:“这张席子得编多久?”
“不参插别的事也得要四五天。”
“在外头买多少钱一张?”
“用的是皮面,贵一些,这么大一张得八十文,要是用下边那一层,五十文。”
林霜算了算:“匀下来一天十到二十文,也还行。”
村里人闲时去城里打零工,一天也就十到三十文不等,编竹席这种活不需要出去风吹日晒,工价低一些也是正常。
不过如今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编织的习惯,很少再和外人买够竹制品,这席子编出来了,也难卖出去。
“你好些了吗?”江怀贞突然停下脚步。
林霜收步不及,鼻尖撞上她的肩胛,疼得眼眶泛红,捂着鼻子委屈地看着她:“我现在哪一点像不好的样子?”
江怀贞站在那里,半张脸隐在暗处,唯见鼻梁挺直如远山,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倒影着油灯那豆大的火苗。
“好了就好。”
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感情,神情也是淡淡。
可林霜却感觉到了宁静和依靠。
她知道,人生的路很长,将所有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是十分危险的事,她也并不想当一朵菟丝花倚赖着江怀贞,但她希望能有一个强大又令人安心的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