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守约,很快和袁明株在距家较远的树林里见面。
“许春,你在家还好吧?”袁明株几天没见到许春,担心她受自己连累。
“还好,明株哥,你不用担心我。”许春露出一个笑脸,“我把你和蹇少谈恋爱的事跟我父母说了,那个陆总就是爱你求而不得,故意来捣乱。”
“我们结婚的事,我说那是我的主意,就是想帮你个忙,让你带我去金陵开店教我手艺,我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结婚本来就是假的,你一直不同意我的方法,是我自己坚持这样做,不是你故意要骗婚。”
“我爸妈听我这样说,回想春节你一直拒绝和我结婚的事,就明白过来。他们已经不怪你骗婚的事,还觉得自己家太一厢情愿才闹出这个事。”
袁明株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人竟能把谎话说得如此真实,且合情合理让人接受。
他佩服地朝许春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实话实说而已,厉害啥?”许春害羞,直摆手。
“你把你卡号告诉我,我把你家钱转你账上。”袁明株说出约许春出来的目的。
“好。”许春父母理解袁明株是一回事儿,亲事告吹,借出去那么多钱得尽快要回来是另一回事。
许春刚把卡号发给袁明株,袁明株就立刻转了三十二万到许春账上。
许春看着到账短信,觉得不对,他拉住袁明株:“明株哥,你是不是转错了,我爸说就借给你三十万,你怎么转这么多?”
“多的两万一万给你爸,你爸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解了我家燃眉之急,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给你爸付点利息应该的。”
“另外一万给你,本来咱俩说好一起开店,现在店开不成了,你工作也辞了,我给你这钱是给你过渡应急的。”
袁明株觉得无论是许春还是许家对自己帮助都很多,多给两万是应该的。那时候要不是许家拿钱出来,自己的房子要多亏几十万卖掉。
“明株哥,你这么客气干嘛呀!”许春不太好意思拿袁明株这么多钱,一直推辞。
“你和你家人对我都这么好,这是应该的,你收着吧。何况让你爸妈在乡亲面前丢人,可不得给点精神损失费吗?”袁明株开玩笑。
许春见他还能开玩笑,放心不少:“那行,我就帮我爸妈收下了。”
“嗯,好。”
“明株哥,你有什么打算?”许春看着故作轻松的袁明株,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毕竟家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我计划出去走走。”袁明株含糊地回答。
“那也好,出去散散心,回来再大干一场。”许春附和。
“你呢?还是回金陵吗?”袁明株问许春。
“暂时没定,不过如果你不在金陵,我就不那么想回那儿。再看吧。”许春当初去金陵确实是冲着袁明株去的,自己一个年轻女孩儿,其实不想离家那么远。
袁明株看着许春,很久,终于开口:“许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你在家,可以麻烦你偶尔去看看我妈吗?我妈很喜欢你,我爸走了,她心情不太好。”
“没问题!明株哥。”许春毫无负担地爽快答应。
袁明株放心下来,看着熟悉的这片土地:他终于可以安心离开。
替身(一)
陆景曜连着几天喝得醉醺醺的,关在家里过着没有时间的日子,他不想清醒,清醒的时候老幻听到袁明株抽泣的声音,幻视到袁明株流着泪的眼睛。
公司有事联系不上他,众人询问周助理,周助理搪塞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已经快要编不出来。
陆昊坤头疼儿子心思不花在公司上,一副颓败的样子,强硬安排陆景曜到京市出差。
陆景曜抵达京师分公司,开始投身工作。
审核新的投资项目,参加竞标,看地,参加拍卖会,酒会,行业峰会
原定一个月的出差,归程被陆景曜自己推翻,他决定暂时留在京师好好发展分公司。
繁忙的工作让陆景曜精神开始振作,人前,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陆总,玩世不恭,风流浪荡。
然而,所有人都下班离开公司后,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繁华喧闹,行色匆匆的归家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一切与自己完全割裂。
工作带来的充实感,会在每一个夜晚消散。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在空荡荡的家里,还是声色犬马的娱乐场所,他总是会被一股莫名的情绪侵蚀。
他觉得陌生,烦躁,他讨厌那个瘦弱颤抖的身影,讨厌那双眼睛里的厌恶,讨厌乞求他离开的声音。
所以陆景曜主动留下来,他想要远离给他带来烦恼的那个人,他需要冷静地思考。
现在,他已经完成自己预期中的报复,后果甚至比他预计的还要坏。可是他却一点也有没有快乐的感觉,这很不对劲。
他一直把自己对袁明株过多的关注归结于袁明株不识抬举给他带来的胜负欲。
“小周,你给我找一个生活助理,长得漂亮会做饭的男孩儿。我今晚回家要看到。”
“好的,陆总。”周助理挂断电话,叹口气。
显而易见,陆景曜战胜了一个一再拒绝自己,且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已经满足自己的胜负欲。
是时候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再不济完全可以换个猎物换个游戏继续自己的恣意人生。
陆景曜坐在回家的车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有些朦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