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带动笨狗倏然往下坠,宛如在游乐园里乘坐跳楼机,区别是许漫溪没有安全带可系,唯一可替代的安全保障也许是晏今时的胳膊。
眼见得年下小恋人已经被他折腾得相当不清醒,目光都涣散了,晏今时一面捏着笨狗养回来大半的脸颊肉,一面轻声取笑道,“宝宝,你怎么真的变笨蛋了?”
许漫溪被弄懵了,压根没法回应他的玩笑话,晏今时又故技重施了好几次,笨狗才终于带着哭腔央求他,“哥,等一下……我、我想上洗手间……”
晏今时道,“是么?”
“是、是的……”许漫溪仰起头,想要亲吻他,换取他的网开一面,“我、我很急,哥,拜托你……”
对方迫切地求饶的样子和双手合十撒娇的小狗狗没什么区别,晏今时于是大发慈悲地站起身,将对方抱至浴室里才放下来,还好心地让笨狗转了个面。
“来,上吧。”
许漫溪回过头,发现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慌得直摇脑袋,“哥,不是,我……!”
晏今时装作并不理解笨狗迫切驱逐他的意思,明知故问地增添误解,“要我帮你吗?”
“不、不是……”
许漫溪忍了又忍,可是晏今时始终没松手也没出去,他忍耐到了极限,双腿发软,闭上眼睛,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羞耻,不解,惶惑,种种情绪扑面而来,听到晏今时帮他冲水的声音,许漫溪才忽然哭了出来,感觉自己在年上恋人面前露出了最为不堪、狼狈的一面。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想一头撞到墙上一了百了,如愿以偿的晏今时还一边亲他一边火上浇油,“你男朋友不喜欢乱撒尿的小狗也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我男朋友不就是你吗,许漫溪哭得更大声了,晏今时是大坏蛋,他今天晚上不要和这个大坏蛋睡了!
想是这么想的,等晏今时吃够本了,把他带到浴室里仔细清洗,洗完了一如既往地给他擦干身子、按摩、上药,他的气又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是依旧感觉很羞耻,一抽一抽地趴在他哥兼年上男朋友怀里,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过去这道坎。
晏今时温柔地抚着他的背,不再对他有任何误解了,反倒很能抓住重点,“宝宝,那样做你不舒服吗?”
许漫溪愤怒地抓紧被子,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而是很羞耻很丢脸,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问题!
真要说不舒服那也不是,其实是非常舒服的,比纯粹的到达愉悦感的峰值的感觉还要更好。
他说不了谎,只能诚实地作答,“是、是舒服的……”
“那就好。”晏今时擦掉他仿佛流不完的眼泪,亲了亲他的眼皮,温声道,“我就只是,想让你舒服而已。”
道德制高点好像又被晏今时胸有成竹地踩住了,许漫溪被噎得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哽咽着把脑袋往对方胸前一埋,做一只不听不问、假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缩头小狗。
结束几天温柔乡回来,晏今时的美貌又镀上一层亮光,定下了部门要出游的国家是瑞士。
zoey都不用问,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不是晏今时本人定下来的,而是对方的宝贝弟弟兼男朋友决定的。
她对这个决定非常满意,公司批的经费很足,此外晏今时也承诺了会包揽所有人旅途中采购各种纪念品的费用,看到贵的想买的不用纠结,直接刷他的卡就好了。
有了晏今时这句保证,全部门的人都对这场旅行充满期待,旅游前一天在工位上压根坐不住,有的在摸鱼看攻略,有的在列自己想去看的景点的清单,有的在和闺蜜兴致勃勃地讨论到时要是见到帅哥要如何搭讪。
晏今时本人倒是仍然沉浸在工作里,但到瑞士需要穿的衣服他都提前给笨狗和自己买好了,他提前查了天气预报和当地的温度状态,届时室内外温差和日夜温差都很大,穿搭要兼顾保暖和实用,准备一些薄的大衣和羽绒服会比较合适。
此外,考虑到到时可能会要登山,他还买了两双足够防滑的鞋子,款式是高度相似的,只不过尺码不一样,拍起照来就能看得出是情侣鞋。
许漫溪已经试穿了新买的外套,确定尺寸合适后晏今时就拿去了干洗店,等下班再顺路拿回来带回家。
行李箱被笨狗塞得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品、药品和零食都有备好,放置得非常齐整。
收拾好行李后,笨狗就扑到他怀里,开心地给他讲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在图书里看到的瑞士的诸多美景,绘声绘色的小模样就仿佛对方已经去过了,正在给他这个没去过的新手介绍。
他揉了揉笨狗的脑袋,趁许漫溪滔滔不绝地讲到兴头上时突然亲了对方一口,笨狗懵了一下,想要接着讲,又被他接二连三亲了好几口。
笨狗捂着嘴,不让他再亲,“哥,今晚真的不能做了,明天要赶飞机的,得保存体力。”
晏今时没说以他的体力,就算是做了个彻夜也可以精神饱满地去赶飞机,笨狗想接吻又怕一发不可收拾的表情太可爱了,他凑上前,亲了亲对方挡在嘴巴前的手背。
“真的不能做吗?”
他用上目线望着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的小恋人,许漫溪苦恼地纠结了一会,看了看地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转回视线和他四目相对,咬咬牙,下定决心道,“那就只做一次吧!”
语气之决绝,宛如敲定了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
晏今时没忍住笑了,在笨狗疑惑的神色里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就算只做一次,你也会睡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