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黑色的汽车在路边停了许久,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
戚淮州的目光才缓缓收回,声音听不出情绪,吩咐司机:“走吧。”
申请宿舍这个事情戚澄根本没想过让自己费心,索性直接发信息给于成飞,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对方,让其看着办。
他使唤人使唤的顺手,反正于成飞巴结自己,索性给对方一个机会。
于成飞多少也是个大少爷,被打干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怨言,只是在看到戚澄那一长串要求的时候,不免直皱眉。
要求宿舍硬件条件还在情理之中,无非多花钱的事情。
剩下的那一屏都盛不下的,全是戚澄对舍友的要求。
什么“严禁触碰本人所有物品”、“个人卫生必须达标,垃圾不过夜”……这些勉强还能忍。
可“拒绝任何外人进入宿舍”、“禁止在宿舍内进食”、“本人在场时宿舍必须保持绝对安静”……这祖宗真当学校是他家开的?他于成飞再有能耐,也没法这么指挥别人啊!
“戚澄……”于成飞苦着脸打商量:“要不,咱别住宿舍了,我在学校附近有套房子,三百的大平层,直接送你住行吗?很近的,就在南门对面,步行五分钟。”
戚澄一口回绝:“不行,我必须住宿舍。”
他先斩后奏搬出去,事后被戚淮州发现是必然的,住宿舍还可以解释成要专注学业,和同学搞好关系,住于成飞那里算什么事情?
他又不是缺那一套房子。
戚澄态度坚决,于成飞只能咬牙帮忙办事,谁让戚家家大业大,他得巴结着呢。
下午选修课,戚澄在后排座位昏昏欲睡。
以往他身边或多或少都会簇拥几个人,眼下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
无他,周扬那几个刚被戚淮州打发走,剩下的一个于成飞在帮戚澄问住宿的事情。
台下老教授的声音极其催眠,在那苍老缓慢的讲课声中,戚澄的头一点点低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正睡得香甜时,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
推人的力气并不大,但足以让戚澄受到惊吓。
身子歪到在椅子另一侧,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戚澄心脏怦怦跳,睁大的眼睛里全是惊吓与茫然,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泪花。
“谁?!”
这一嗓子不高不低,却成功让半个教室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戚澄彻底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课堂上。
尴尬顿时让戚澄无地自容,别看他戚二少爷平时又拽又狂,骨子里还是尊师重道的。
面对周围疑惑的视线,戚澄脸色通红,硬着头皮站起来,对着讲台上的老教授干巴巴道了歉。
老教授见怪不怪,慢吞吞地只说了句“注意影响”便继续讲课。
课堂恢复平静,戚澄坐下,扭头就恶狠狠地瞪向旁边推他的罪魁祸首,刚刚的尴尬和被吵醒的不快达到顶峰。
“你有病吗?”戚澄压着声音,眼神像是要杀人。
那人是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长相帅气,表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