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将领本以为稳操胜算,直到身边骑兵一个个倒下,才真正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甚至都未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自己这边的人便已经所剩无几。
而那十几个镇北军士兵已是残兵游勇,哪里会有如此手段。
连剽悍的战马都纷纷不安起来,在尸山血海中来回踱着步子。
很快又一人带马倒下,敌将慌忙调转马头欲撤离此地,还未及反应,整个人身躯骤然变得僵直。
宣睿脱了战甲,如闪电般滑至敌将马腹下,将长剑由下往上狠狠捅进。
剑身贯穿对方身体,将其钉死在了马背上。
主将身死,剩余的漠诃残部军心溃散,一个接一个化作他的刀下亡魂。
而宣睿一战成名,爬上镇北军统帅的位置,正式成为漠北一带所有部族的噩梦。
如今三年过去,经过无数场更加险绝的厮杀,他早已历练得更加沉着。
要在战场上生存,便不应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从进入城邦,看见那三具尸身开始,他心中便充斥着对于厮杀的渴望。
身体里如同有头猛兽在叫嚣,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此刻他正用自身为饵吸引柔兰王军火力,给萧子戚等人争取足够的时间,先夺回那三具尸体。
又是一次以寡敌众,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他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并不打算硬碰硬。
今晚只是个开始。
将柔兰王军诱至郊外一处峭壁上,单枪匹马给另一路人马拖延时间。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天空中突然炸开道道绚烂的烟花,那是萧子戚得手后所放的信号。
宣睿手提沾满鲜血的长刀,往悬崖边步步后退,与此同时,前方围拢来的柔兰王军也越来越多。
眉角又添了一道新伤,月色下,青铜面具缓缓渗出血来,看上去格外瘆人。
为首的柔兰官兵气喘吁吁,正要追上前,却被接下来一幕,震惊得半晌回不了神。
那人竟然转身跳崖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到山下继续搜!”为首官兵大声呼喊,大队人马急忙往峭壁之下赶去。
宣睿身上带了攀岩工具,加之他天生臂力无穷,率先隐藏在一处岩壁之下,等敌人都走远了,才迅速从侧面攀登上去,整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而悬崖下,有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具尸骨,穿着打扮皆跟他一模一样,被摔得血肉模糊。
宣睿身姿敏捷的穿越在嶙峋的岩石之间,犹如一只灵巧的豹子,很快便到了约定的地点。
一辆黑盖马车静静停靠在路边,前来接应的属下给他递去衣服和水,并将他脱下的夜行服跟青铜面具收进包里,打算待会一把火烧了。
回客栈的路上,属下顺便给他汇报了扬芷下午的行程。
宣睿接过那两封被拦截下来的信函,在马车上读了一遍,脸色越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