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包在我身上,100完成任务!」
小鱼真名叫温遥知,是个彻头彻尾的守财奴。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这句话被她奉为人生信条。只要能接的活,她都会毅然决然接下,从代写情书到假扮女友,从帮人排队到体育课补考,当然最后这项在被学校警告后就金盆洗手了。
其中来钱最快的,不外乎搞砸雇主的相亲。
代替别人去相亲的次数太多,温遥知已经记不清多数人的长相。
油腻的中年大叔、狂妄的富二代、妈宝男、普信男,在她脑海里都混成了一张模糊的面具。
但唯有秦砚奚,让她记忆犹新。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秦砚奚看她的眼神。
秦砚奚是她作为职业“相亲破坏师”接的第七单,雇主是豪庆地产大亨的掌上明珠南小姐。
电话里,南小姐声音甜美:“温小姐,听说你是专业的,这次一定要帮我搞砸和秦氏集团总裁的相亲。我不喜欢老男人,但我爸爸非要撮合我们,烦死了。”
温遥知正咬着铅笔算这个月的账单,闻言眼睛一亮:“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这笔单子的报酬足够她给弟弟交三个月的房租,还能把拖欠的水电费一并结清。
南小姐在电话那头补充道:“对了,我喜欢洛丽塔,你要穿lo裙去,越夸张越好,说话要嗲,最好能把他恶心走。”
她咯咯笑着,“我最讨厌这种古板的老男人了。”
挂断电话后,温遥知在出租屋的穿衣镜前犯了难。她租来的粉色洛丽塔裙有着夸张的裙撑和层层叠叠的蕾丝,过于夸张,而且腰封勒得她呼吸不畅。
但是,金主是天,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温遥知对金主唯命是从。
“砚奚哥哥,人家好喜欢你哦。”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两个小时的甜妹式撒娇,说到最后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上,温遥知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看南林小姐发来的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地站在某个商业活动的红毯上,轮廓分明的脸在闪光灯下格外立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墨,温遥知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赶紧把照片翻了过去。
“啧,这么帅的男人也要相亲?”温遥知觉得金主多少有点不知好歹,这么极品的男人,可遇不可求,错过实在可惜,况且25岁,年纪也不算大。
温遥知惋惜地摇了摇头,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化妆,便关灯睡了。
第二天,温遥知拎着夸张的蕾丝边手包,踩着不太习惯的厚底lo鞋,一摇一摆地走进餐厅。
“请问是秦先生吗?”她用练习了一整晚的嗲声问道。
坐在窗边的秦砚奚抬起头,温遥知顿时呼吸一滞。
照片根本没拍出他十分之一的好看。秦砚奚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内敛沉稳的气场。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她。
温遥知真正看清秦砚奚的模样时,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单生意她可能要搞砸了。
不是因为她演技不够好,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吸引人了。
温遥知的室友酷爱老男人,她经常说:“男人就像陈年佳酿,年纪越大越有魅力。”
她从前嗤之以鼻,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在秦砚奚身上得到了完美印证。秦砚奚就像一坛窖藏多年的美酒,光是闻着香气就让人心醉。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温遥知没有看到秦砚奚表情变化的基础上。
秦砚奚的目光在温遥知身上停留,从她夸张的蝴蝶结发饰到缀满蕾丝的裙摆,最后落在她发抖的手指上。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
“请坐。”很快,他又收回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遥知夸张地提起裙摆,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转了个圈才坐下。她双手捧着脸,眨着贴了厚重假睫毛的眼睛:“人家超喜欢成熟男人的,特别是砚奚哥哥这种~”
像一壶醇香的酒的秦砚奚冷漠道:“秦先生。”
温遥知:“诶?”
秦砚奚:“叫秦先生。”
温遥知:“……”
侍者适时地送上菜单,秦砚奚礼貌地询问:“有什么忌口吗?”
“人家只吃甜点啦,正餐什么的太borg了!”温遥知翻开菜单,指尖在昂贵的甜品图片上流连,“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
她特意选了最贵的几道,心想这样总能惹恼对方了吧。
秦砚奚的太阳穴明显跳了一下,但还是按照温遥知的要求点了单,“再加一份黑咖啡,谢谢。”
接下来的半小时,温遥知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先是叽叽喳喳地讲述自己收集的“限定款”洛丽塔裙,实际上那些名词都是她临时百度的;然后又抱怨父母不理解她的“二次元爱好”,声音嗲得她自己都想吐。
而秦砚奚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头,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温遥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玩手机,但那深邃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让她心虚不堪。
当侍者端上精致的甜品时,温遥知的眼睛一亮。
招牌巧克力熔岩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她不好意思吃,只好强忍着口水,故意不去碰它们,眼睁睁看着旁边的冰淇淋慢慢融化。
直到秦砚奚提醒她甜品快要化了,温遥知决定使出杀手锏。她挖了一勺,然后伸向秦砚奚:“秦先生,啊张嘴,人家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