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平静地接受,何皎颇为惊异地瞧了他一眼。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在阿皎心里我就是那样胡搅蛮缠的人吗?”
你难道不是?
这样的话何皎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她垂眸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尴尬一笑。
“当然不是,阿雪心胸开阔,自然不会计较那等微末小事。”
“呵,阿皎,只要你像现在这样陪着我,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你的家人好,让她们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嗯。”
何皎将人按在自己怀里,闭眼不语。
*
渡口。
“明意,在路上照顾好自己,记得写信回来。”
“你母父都在苏州等着你归家,路上保重。”
何母与齐夫郎细心叮嘱着齐明意,从衣食到行路无一不一一嘱咐。
齐明意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上次他生病时何皎曾来看过他一次,自此之后他再没能见到她。
她竟真如此狠心。
自己不来见他,让林重雪来打发他。
真要舍了他,逼他回乡成亲。
离开的时间到了,但齐明意依旧站在登船处,望着远处,期望着何皎的出现。
“奇怪,阿皎说过回来送你的,怎么现在还没来。”
“兴许是被事情绊住手脚了,阿意你先登船吧,别误了时辰。”
“不,舅母,我,我再等等吧。”
齐明意病已经好了,只是郁结于心,每日食不下咽,身形消瘦,好似风中黄花。
马车声终于响起,是晋王府的车驾。
齐明意痴痴地盯着车帘,微蹙着眉,连着向前跑了几步,双手紧紧掐着手心,期盼着何皎露面。
一双素白的手将车帘掀开,紧跟着出来的是一身华服的林重雪。
他穿着白牡丹纹锦衣,眉目如画,唇若含朱,嘴角还有着伤口。
放荡的贱人!
林重雪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低垂,颇为不屑。
“表弟病刚好,怎么站在风口呢?万一又不小心染了风寒,又要在京城消磨时光了。要是再倒霉些,说不准连回乡的日期都错过了。”
“不劳郡卿费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照顾好。”
“那表弟就上船吧,都到时辰了。”林重雪堵住车门,没有下去的意思。
齐明意咬紧了唇,脸上满是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