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小手想要伸过去,拿礼书:“给我瞧瞧。”
边抢边嘟囔:“不过纳礼就不用了,我亦无家,当年爹爹娘亲说与我做最快乐的新娘子,可惜…”
沈叙白掌心轻轻捧着她的小脸:“以后这便是我们的家。”
时愿眼眶红红的,但仍是乖巧的往他怀里钻了钻,鼻音轻哼:“你须得一辈子将我捧在掌心,不纳二色~”
沈叙白揉揉她的头:“自然。”
他收回之前的话,她美极,爱极。
定要所有人疼之珍之才对。
曾经名动京城、令无数女子倾心的沈大人,如今也甘愿为怀中这妖精画地为牢。
怀中的人儿呼吸绵长,酡红的脸颊在烛影下泛着柔光。
沈叙白垂眸望着那张安然的睡颜,喉间突然泛起一丝苦涩,思绪如潮水般漫回一年前。
他身着官服,手持圣旨立于临安县,如此小的一个县城,竟出现众多名徇私枉法的贪官。
众衙役包围的时府,只是其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色,府内哭喊震天,时家父亲被铁链锁着押出时,仍在大声狡辩。
篡改账目、虚报开支、接受贿赂。擅自征收苛捐杂税、摊派劳役。
哪一点都罄竹难书。
若知晓爱重的父亲曾徇私枉法,视人命如草芥。
她会如何?
当年那些美好会不会也像碎瓷般,永远扎进她心里?
翌日晨光刺破窗棂,时愿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时,沈叙白已穿戴齐环抱着她。
“这是”
沈叙白已将钥匙轻轻放入她掌心。金属的凉意惊得她一颤,抬眼撞上他温柔如水的目光。
“相府库房的钥匙。昨日连夜清点完毕,田契、地契、珠宝绸缎,连同江南商铺的印信”
“为何”时愿小脸抬起来满是不解,“丞相府是你沈家祖业,怎可”
“因为你是我的妻。”沈叙白扣住她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更因为”他凝视着她乖软的脸,将到嘴边的真相又咽回腹中,“因为你值得这天下最好的。”
时愿笑眯眯地扑过去,像只撒娇的猫儿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发丝扫过沈叙白的下巴,痒得他喉间溢出轻笑。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晨光,眼眸亮晶晶的:“那我今日便去街边商铺做那女主人了!”
沈叙白抬手将她鬓边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好~我的沈夫人。”
大街熙攘如沸,时愿裹着月白色掐银丝斗篷立在糖画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