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被两股力道同时拉扯,小声叫道:“都别闹了!”
两人动作皆是一滞,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像是达成某种默契般,沈叙白喉结滚动,率先松开了些力道,却仍牢牢圈抱住她的腰。
奕栖掌心微颤,指腹最后擦过她细腻腕间,终究没有彻底放手。
时愿被一前一后拥进车厢。
车门重重合拢的刹那,时愿刚坐到柔软的锦垫上,左右两边立刻被截然不同的气息填满。
沈叙白扯过狐裘裹住她,指尖却狠狠掐住奕栖还未松开的手。而奕栖则顺手将暖炉塞进她怀里,鞋尖狠狠踩住沈叙白的脚趾。
就在此时,马车外突然响起来嘈杂的叫骂声。
沈昭棠刚吐出半个“哥”字,后颈便被侍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带着铁锈味的麻布捂上嘴时,她挣扎着在雪地里划出五道血痕。
沈叙白皱眉掀开车帘,凛冽寒风裹挟着少女凄厉的呜咽灌入车厢。
时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叙白,外面好吵,发生何事了”
车帘被放下,里面隐隐传来哄女孩子的声音:“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自记事起,他便是沈府独子,记忆中为何于十多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及笄的妹妹,可怕的是竟无知无觉的与他相处多年。
他后怕的搂住时愿,也差点伤了他的娘子。
车轮碾过冰棱的脆响中,沈昭棠被拖进灌木深处。
望着远去的马车,她死死攥着雪地杂草的手渐渐松开,指缝间渗着血珠,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几道的红色。
车内响起来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声音。
“靠我这边”
“别碰她”
……
皇宫内,传来侍卫回信的楚承渊发出一声冷笑混着压抑的颤音,似乎带着哭腔。
那双曾盛着星辰的眸子如今蒙着层猩红薄雾:“等我。”
她是女主我好怕45
楚曜踩着满地碎雪踏入皇城时,城楼上新扎的红绸正被风掀起一角。
勒住缰绳,他俯瞰着如同被红色浸染的京城。
万盏红灯笼串联成河,将青石板路染成流动的赤色绸缎。
沿街孩童举着竹篮奔跑,老妪踮脚将喜帕系上枝头,就连平素肃穆的钟楼都挂满了红绸,风过时猎猎作响,倒像是满城都在欢呼。
“沈丞相大手笔,明日怕要撒千两碎银了!”
“听说那聘礼堆起来比望仙楼还高!”
“这般好的男子竟然娶妻了?”胭脂铺的姑娘托着腮,胭脂盒里的珠翠随着她的叹息微微颤动,“之前我还见他在绸缎庄选嫁衣,亲手摸过的云锦都带着贵气……”
“东湖珍珠串成的珠帘、西域进贡的琉璃夜光杯,还有御赐的九凤衔珠冠啧啧,新娘子怕是要踩着金银上花轿!”
街角糖画摊前,孩童攥着麦芽糖仰头追问:“爹爹,丞相夫人会不会是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