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东陵无烨干咳一声,转身不再理会他。
珍宝斋内,慕卿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慕锦月,摊手道:“我这就带着蒋掌柜的回家复命,二妹妹还是好生回屋子里去抄书吧,别辜负了父亲的一番教诲。”
慕锦月冷哼一声,知道自己完全占不到上风,气哼哼地走出了珍宝斋,一旁的芍药撇嘴道:“这二小姐简直是欺人太甚,大小姐何不借此再弄她一下?上次给的教训是不是太轻了啊?”
“什么上次?”慕卿月凉凉地瞅了她一眼,芍药立马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道:“奴婢这张嘴真是的,总说些有的没的,大小姐准备怎么处置这个蒋掌柜的啊?带回慕家么?”
慕卿月见蒋掌柜的这时候已经面如白纸,显然是接连的打击让他完全胡不过神来,想了想吩咐道:“红缨,拿了他先回去,记得压在门房,先别让别人知道,我要再去几家铺子看看。”
“小姐你还要去哪儿啊?”芍药本来以为今天的行程这就结束了,没想到慕卿月这话分明是今天才刚刚开始的意思,简直是虐。
慕卿月闷笑了一声:“这就累了?那不如让红缨陪着我吧。”
芍药立马变了脸色,撅嘴道:“小姐真是越来越坏了,明知道奴婢不可能离开小姐身边的!”
“好了,走吧。”慕卿月浅笑,迈不出了珍宝斋,似有所感地倏然回头看向街对面的茶楼三层,像是要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看到里面的情况,吓得姬扶苏赶紧将视线调了开来。
“她不会看到了吧?”姬扶苏拍了拍胸口,那冰冷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那瞬间的冷冽简直像是从东陵无烨身上感受到的一样,姬扶苏怎么都不能相信,这种同样的威压会在一个妙龄少女身上感觉到。
“直觉。”东陵无烨淡淡道,手中一转,轮椅已经远离了窗边,出房间前留下句话:“别用你的方式去试探慕卿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姬扶苏愣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转头看向楼下施施然上了马车的慕卿月,多了抹不让人察觉的斟酌。
“小姐你刚才看什么呢?”芍药奇怪地看着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慕卿月,将车帘妥帖地放了下来。
“没什么。”慕卿月回想着刚出门时候,那中好像被人监视的感觉,皱了皱眉头。
她从重生以来,前世曾经特意锻炼过的很多技能都在逐渐恢复,其中医术和直觉是最先还原的。
通过阅读汝老的医书,再融合前世的一些经验,慕卿月现在的医术已经可以说是颇有造化,而另一方面,对于他人眼神中传递的情绪更加敏感,前世那种时时刻刻警惕防备的状态也让她能够让自己长时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以便能快速发现自己身边的情况。
就在刚刚,她分明感觉到对面的茶楼中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但是那眼神中绝非恶意,她这才没有多加在意。
可能又是东陵霄和唐昱锋搞得鬼吧…
等到慕卿月带着芍药回家的时候已近黄昏,蒋氏身边的大丫鬟红袖直直地挡在朝阳阁门前,看到慕卿月好友怯怯地,但是却口气强硬道:“夫人让大小姐回来后立刻去前厅。”
慕卿月道前厅见慕靖竟然都一脸阴沉地坐在上首位,一旁作陪还有意料之外的蒋夫人,蒋氏拍着怀中哭泣不止的慕锦月,一脸地怜惜,慕锦月更是眼眶通红,样子颇为楚楚可怜。
“卿月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慕卿月刚要行礼,却被慕靖的爆吼声震得一顿。
“孽女,给我跪下!”
丫鬟诬陷
慕卿月惊了一跳,看慕靖的表情很是狰狞,似乎并不打算听自己的解释,想来并不是因为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而是另有其事,想到这里慕卿月不紧不慢地将刚才的礼行完,然后才直起身来轻声道:“父亲,女儿做错了什么么?”
“你还有脸问?!”慕靖气急败坏地一敲桌子,指着一旁早早跪在地上的侍女吼道:“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那跪坐在地上的丫鬟这时候才敢抬起头来,慕卿月凝眸一看竟是自己院子里的流芸,先前原本是朝阳阁的大丫鬟,自己住进来以后便被打发去了绣房。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么?
原来却是在慕卿月出外的时间里,蒋府的蒋夫人来访,这才让慕锦月成功解除了禁足,结果就在慕靖和蒋氏正跟蒋夫人你来我往,打算将蒋夫人留下用晚饭的时候,蒋氏身边的红袖却突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说,慕卿月的朝阳阁里竟然藏了男子的衣服。
当时蒋氏就骇得摔了茶杯,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大小姐与人私通,还藏了男子的衣服?”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蒋氏随即对着红袖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从哪儿知道的?就算是大小姐院子里藏了衣服,也可能是给老爷缝制的新衣裳,用得着这么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么?”
表面上蒋氏是在给慕卿月开脱,实际上却坐实了她院子里藏了衣服的事实,任谁都能听得出这话语中欲盖弥彰的意味,更何况蒋夫人还在这里,慕靖脸上自然是万分难堪。
从外面回来的慕锦月更是作证,刚刚红袖确实是在朝阳阁里抓了个丫鬟,正在鬼鬼祟祟地将衣服埋在树下。
慕靖一听慕锦月也这么说,当即震怒,让红袖将那丫鬟提了过来,却是朝阳阁的流芸。
流芸秀丽的面容一片惨白,似乎是惊吓过度,就连说话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停打颤,看到慕卿月回来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过来,哭诉道:“大小姐,奴婢是奉您的命令处理着衣裳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奴婢还有年幼的妹妹需要照顾,奴婢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