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渐渐飘远,身后狱寺的碎碎念也逐渐小声,他在门口张望了一番,最终得出“十代目“”是不是提前去操场了的结论”,于是带上了门,准备离开。
只是事与愿违。越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地板上(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沢田君身上)爬起来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哟狱寺,找到阿纲和京弥了吗?”是语气愉快的山本,看来体育祭真的让他心情愉悦。
“还没找到吗?罗马里欧他们已经准备好应援棒和手花了,可不能让师弟在气势上落入下乘啊,即使对方是京弥的哥哥也不想!”这是莫名其妙产生了胜负欲的迪诺。
“刚才不是还在接待室的吗?我刚刚才下了一千円的注,赌学生会胜利。如果逃跑我就杀了他。”以及开始散发杀意的碧洋琪。
“老…老姐!”被碧洋琪刺激到的狱寺君痛苦地捂住腹部,一只手扶住门框,虚弱而坚强地回答,“十代目都不在接待室,可能已经提前醒来,和云雀一起去了操场……”
…干得好,狱寺君!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把大家带走,五分钟之内我就会和沢田君出现在操场了!
我在心中暗自祷告。
很显然,沢田君也与我抱着相同的想法——倒不如说他比我还要紧张。
也许是现在的姿势太过微妙,原本浅淡的,来自他衬衫上的苹果香气已经萦满我鼻腔,而为了保持隐蔽,我又不得不压低身子,导致与他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安全范畴。
沢田纲吉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隔着单薄的衬衫,我感觉到他急剧上升的体温,毛茸茸的发尾甚至微微泛起了潮意。
…明明是在交往的。
大概是意识到有人比我更加紧张、反而因此放松下来,也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有点糟糕的恶趣味,忽然觉得此时的沢田君异常好欺负。
再或者,根本就没什么具体原因——
我维持住表情的冷淡,在他错愕的注视下,又靠近了一点。
然后,报复一般的,缓缓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
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沢田纲吉整个人都僵直住了,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我,呼吸愈发急促。若非距离门口太远,窗外又不断传来学生的笑闹,这点动静,一定会被敏锐的朋友们发现的。
在男友小狗般惊慌、又透露着难言期待的注视下,我眨了眨眼,略微倾身。
在他额前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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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整点感情进展![垂耳兔头]
预期中体育祭应该是倒数第一第二个副本了,借物跑会整点兄妹线,之后就是一些细节回收与完结了![彩虹屁]
“哟!终于来了阿纲!刚刚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呢。”
“十代目迟到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你这棒球笨蛋懂什么?!”
“哈,哈哈……”
对着朋友们干笑一声,沢田纲吉脚步虚浮地走上操场。
此时已是十点零五,超过规定时间已有五分钟。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生裁判有点不满地向他投来了视线,随后招呼他站上跑道。
“这次的比赛一共三轮,三局两胜,学生会内部一轮,风纪委员会内部一轮,两场比赛各自的前三名会被选入参加最后的双方对抗,就是这样。”
一板一眼地念完了比赛规则,裁判同学扫了眼在场的几位选手——狱寺、山本,看起来晕晕乎乎完全不在状态的废柴纲,除此以外,居然没有其他人了。
视线在狱寺和山本身上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沢田纲吉身上,这位担任裁判的同学微妙地露出一丝窃喜,随后清了清嗓子:
“但是,既然学生会的参赛选手只有三人的话,就直接晋——”
“就直接判输哦。”
稚嫩的声音从操场广播中响起。
观众席上相当配合地传出一阵惊呼声。
随后,在大家各式的议论声(主要是嘘声占多数)中,穿着成套运动服、体育老师打扮的小婴儿举着喇叭,慢悠悠走了出来。
在纲吉“怎么又是你啊?!”的无语瞪视下,reborn嘴角一勾,悠然自得地投来了视线,重新宣布了一遍:
“现在就给我找出另外三个参赛者出来,不然学生会就算失败,要赔偿三个月的保护费给风纪委员。”
“太霸王了!”纲吉情不自禁吐槽,“而且你又是哪里来的体育老师啊?!”
“我是体育老师老师的老师,来自意大利的体育老师里伯山。”小婴儿一本正经地回答。
“…绕口令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因为刚刚在接待室的插曲,直到现在他还未缓过神,因此难得平淡地接受了家庭教师的无理要求,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学生会一共五个人,虽然最开始只是为了凑人头,但如果求一求碧洋琪应该没问题;迪诺先生很好说话,又有部下在身边,毫无疑问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京弥,这样就——
“学生会长和风纪委员长只能在最后一轮参加哦。”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reborn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随后,在他略微空白的注视下,小婴儿又道:“顺带一提,我是裁判,所以是不会参加的。”
“没人要你参加啦!”
纲吉恼怒地大喊。
——最终,在reborn的死亡倒计时下,他成功组织起了参赛选手,最终面色惨淡地站在起跑线前。
在他身边的,分别是山本、狱寺、迪诺、碧洋琪……以及完全状况外、正扒着迪诺裤腿要糖吃的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