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慕卿月竟然回来了!
蒋氏在慕靖的眼神中说不出话来,慕卿月唇边弯出一丝笑容道:“不过那纵火犯,好像是被红缨捉住了。”
“捉住了?”慕靖猛地转过头来,慕卿月点头道:“先前火势太大,女儿便让几个丫鬟也去帮帮忙,红缨身上有些功夫所以离火场比较近,便见有个小厮匆匆忙忙冲出来然后要逃走。”
“提上来!”慕靖怒目一瞪,慕卿月挥手让红缨将人提上来。
那男人被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很是可怜地灰头土脸地趴住,不停地叫道:“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抓我!快放了我!”
“你身上有装着打火石的套子,还有火折子留下的黑灰,而且你脸生,并非是慕府的奴才,你出现在府里本身就是疑点!”红缨有条不紊地说道,然后才朝向慕卿月道:“小姐,这人刚才已经查出来了,是原本关在黑室中的红袖的相好,纵火或许是想将那红袖给救出来,但是看起来似乎是没来得及…”
慕卿月点头,这才看向慕靖道:“父亲,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人现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也问不出更多的了。”
蒋氏看到那人的时候,神色就有些僵硬,等到慕卿月说他已经招供后,更是紧张地揪着手帕赶紧道:“竟然跑到慕府来纵火!简直是狗胆包天!还不拉下去乱杖打死?!”
“母亲别急,这种事情,还是移交给官府比较好,毕竟纵火的罪名可不小,这人也不是咱们慕府的下人,贸贸然处理了恐怕不太妥当吧?”慕卿月挑了挑眼角,好笑地看着蒋氏慌乱的面容。
害怕了吧?安排这人来纵火的时候为何不害怕呢?觉得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是么?
蒋氏,你的愚蠢会要了你的命的,而我,只要看着你绝望地垂死挣扎就好。
约我?
若是这人送到了官府,能问出什么来可就说不定了,要是一旦将蒋氏给拱了出来,到时候什么都不好用了,蒋氏也算是彻底毁了。
她怎么可能容许这种可能的存在,蒋氏的面容带着一丝扭曲道:“这人将我的贴身丫鬟都给烧死了,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么?老爷!红袖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死得这么冤屈!而且这人还是私下闯入府中,完全是没将我们慕府看在眼里嘛!”
慕靖皱了皱眉,没理会蒋氏的哀嚎,看向慕卿月道:“卿月说应该送到官府去?”
“女儿只是说,从规矩上来讲确实是应该送到官府去的,但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女儿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母亲来处理比较合适。”慕卿月抿了抿唇,带了些许讥讽地看着蒋氏不敢相信地怀疑表情:“母亲,您说女儿这么处理对不对?”
蒋氏诺诺地点了点头,慕靖冷哼了一声,她顿时身体一颤,赶忙压低了头道:“老爷,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好宣扬出去的,咱们慕府丢不起这个人。”
“你知道丢不起人就好!好好管住锦月,还有你身边的奴婢,真是一个个反了天了!”慕靖不由又想起当初红袖是为了什么才被关进了黑室里,看向蒋氏的眼神更加不满。
慕卿月知道不可能依靠着小小一件事情就扳倒蒋氏,但是有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她无暇顾及的地方,比如:“父亲,母亲定然是因为操持家务太过繁忙才会疏忽大意的,女儿也长大了,虽然愚笨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帮母亲分忧。”
慕靖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大女儿,慕卿月原本一向怯懦,这次回来以后不仅像换了个人一样聪明伶俐识大体,而且还想帮家里分担责任,这是好现象啊。
“父亲,这圣兰节也快到了,母亲肯定会更加繁忙,不如让女儿帮着看看银号那边的入账,毕竟银号的账本比较简单嘛,女儿看起来不费劲的。”慕卿月娇憨地吐了吐舌头,逗得慕靖不由脸色转好,蒋氏苍白着脸刚要制止,慕靖已经答应了:“好,赶明儿就让人将银号的账册送来朝阳阁,卿月可要好好认真地看,不懂得就来问为父!”
“卿月肯定会虚心请教父亲的。”慕卿月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躬身柔声地应道。
蒋氏在一边气得紧紧捏住了手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先前弄出那样一副紧张的局面,让她的心神完全凝注在纵火犯这件事情上,那都是为了让她在纵火一事告一段落的时候放松警惕,然后立刻就提出了接管银号的事情!
这样一来,蒋氏在银号上做的手脚,定然是不安全了!虽然这丫头未必能看得出来,但是肯定没有在自己手里来的安全。
看来是时候让少荣回来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把银号夺回来才行!蒋氏在心底默默地想道。
慕卿月哪里会管她什么想法,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慕卿月便恭恭敬敬地将众人送了出去,临别前倒是徐姨娘特意回头冲她笑了笑,让慕卿月愣住半天。
芍药站在慕卿月侧面,轻声道:“小姐,那徐姨娘是不是想要依靠小姐?”
“很早就决定的事了吧。”慕卿月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徐姨娘和慕晓月的作为,有很多次都是明显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芍药疑惑地问道。
“等她们找上门来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慕卿月收起了刚才那种天真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淡漠面容道:“估计蒋氏最近要焦头烂额了,没空来找我麻烦。”
“小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芍药也是脸上带着欣喜,随即想起来后院还有个流瑕:“小姐,先前您怎么将那纵火犯给送出去了啊?那不是红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