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就像姬扶苏骂的那样,就是不想离开慕卿月,那又如何呢。
反正他不过是个入京为质的雍亲王世子,不会有人将他看成威胁,同样也不会有人正眼看清他的威胁,所以他越是游山玩水反而越是符合那些人的心意,而不是像东陵霄那样,来去不由自己。
“四殿下已经回京,争斗应该会暂时停歇吧。”慕卿月却不很理解,看着东陵无烨那不似胡说的表情,也莫名有了狐疑。
“在东陵霄撤走慕府周边的人以后,暗一发现仍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慕府。”东陵无烨的眉心皱得更紧:“而且功夫比起暗一来只强不弱,暗一本想跟踪他,却被他发现后甩脱了。”
“怎么会?”慕卿月惊讶,除了东陵霄难道还有人看上了慕家?
“而且这个人原本并不起眼,在东陵霄派人在慕府周边戒备之后,我才让人去那边协防,那个时候这个人就混迹在东陵霄的人手之中。”东陵无烨脸上是一览无余的严肃,敲着扶手道:“现在东陵霄将人撤走了,他却留了下来,这证明他并非是东陵霄的人,而是另一股势力。”
“会是谁…”慕卿月仔细回想着前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势力试图染指自己的秘密,或许这个人的目标并不是血玉?
“也有可能并不是冲着你去的。”东陵无烨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却是个定时炸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办法确认他的身份。”
慕卿月也觉察到这一股暗中的威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突然想到慕少鸣那莫名其妙的武功,不由眼眸一亮道:“世子爷,先前少鸣说跟某个神秘人学习武功,但是他又从不曾出府,这样一来那晚上偷偷出入慕府的人,会不会是少鸣的那个师父?”
东陵无烨被慕卿月提醒,摸着下巴道:“你这个线索有用,我派人在少鸣的院落门口盯着,若是的话,我们就按兵不动撤出来便是。”
“其实,我比较担心少鸣那师父…”慕卿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少鸣现在,变得有些怪怪的…”
“…男孩子嘛,长大的过程中总会有比较古怪的时候。”想想自己小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长大的情景,东陵无烨微微垂落了眸子,或许那时候有个慕卿月这样体贴细心的家人,他也不会有后来走的弯路和遭遇,身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这般说倒是…”慕卿月被堵的无话可说,她前世哪里有陪过慕少鸣,所以自然不知道男孩子是不是在这段时期都古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小姐,小姐,不好了!”芍药原本停在两人的十步开外,结果白鹿书院门外突然来了家里的丫鬟,跟她耳语了一番后,芍药便惊惶地跑过来道:“小姐,家里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慕卿月一愣,凤眸微微眯起。
“是二小姐院里的事情,流瑕那边有动作了。”芍药的表情虽然惊慌,但是却带着些许欣喜,慕卿月知道不是坏事后才放下心来,朝着东陵无烨道:“那世子爷,今日就先别过了。”
东陵无烨摆摆手,目送着两人离去,这才看着面前的小池塘,敲了敲扶手道:“暗一,你刚才要说什么?”
暗一刚才隐在暗处,有消息要跟东陵无烨报告,但是被后者隐晦地抬手制止了,所以一直都等在一旁,这个时候现出身形来回应道:“属下调查出来了,那夜里潜入慕府的神秘人,身手似乎跟红缨有些相像。”
“卿卿身边那个会武功的丫头?”东陵无烨鹰眸一眯,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随即抿唇道:“调查他们俩有没有联系,今晚让人埋伏在慕二少的院落外面,我们守株待兔。”
“主子不将红缨的身份告诉慕大小姐么?”暗一好奇地问道。
“暂时先不了,省得她…”东陵无烨摸着下巴轻声回应,鹰眸中锋芒一敛。
私刑
匆忙赶回家里的慕卿月接到了流瑕‘任务完成’的眼神,不由抿嘴掩住唇边的一抹笑意,对着等候在前厅的慕靖和蒋氏行礼道:“女儿今日带着少鸣去白鹿书院入学,没想到家里就出了事,匆忙赶回来让父亲母亲久等了”
“无碍。”慕靖摆了摆手,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蒋氏道:“你看看卿月,没用你的管教却也生的聪明伶俐,再看看锦月,明明有你这个母亲在一旁教导,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气死我了!”
蒋氏的身体坐在圈椅上都有些摇摇欲坠,强撑着想辩解,却被慕靖那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慕卿月见此情此景不由垂眸,心底冷笑。
蒋氏,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我,而我就不能反击了么?之前不动声色见招拆招,不过是想等时机成熟,等你露出更多破绽,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机了!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卿月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看着慕靖问道。
慕靖扬了扬下巴,冲着那跪在地上的丫鬟道:“给大小姐讲清楚!”
地上畏畏缩缩的丫鬟慕卿月倒是没见过,但是应该是慕锦月院子里的人,这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乱七八糟,头发也是凌乱不堪地跪坐在地上,听到慕靖的话后磕头道:“奴婢是二小姐院子里的洒扫丫鬟,今日无心看到原本一直伺候二小姐的湘竹姐姐,竟然从二小姐的房间里拿走了一副首饰,奴婢便上前制止,结果却被湘竹姐姐给打了回来,踉跄之下这才不小心撞到了老爷!”
今日清晨,慕锦月就被东陵霄派了个小轿子接走了,这一走估计是回不来了,原本慕靖是想来看看怎么处置慕锦月走后留的院子,所以才亲自过去看看,却不曾想被破门而出的女婢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