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引着两人向更深处走去,一路均是小桥流水的景象,远远地却能听到一片白雾之中竟然传出飞溅流瀑的巨大声响,而在那小型瀑布之下的水潭边,汉白玉凉亭下,圆形的纱笼中,背对着众人坐着个白衣姑娘,正双手放在琴上,却并没有弹奏,而是出神地想着什么。
“云想姑娘。”
亭中听到声响,那姑娘似乎转过身来,在白纱掩映中轻声回应道:“琴妈妈,您唤我?”
琴妈妈便是那领路的女人,指着慕卿月道:“这位公子说是来寻姑娘的,已经带到了,姑娘自己定夺便是。”
云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才轻轻俯身道:“有劳琴妈妈了。”
称心麻溜地塞了一锭碎金过去,琴妈妈笑容可掬地躬身告退。
慕卿月偏头轻声道:“你留在这里。”
称心点头,慕卿月信步走进了凉亭,见那重重白纱之中依旧看不清楚人影,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轮廓,也不以为意,只悠闲地坐到了石桌旁,开口道:“云想姑娘,在下慕越,久闻姑娘芳名,刚好走商至此便想来见识下姑娘的考验。”
烟云坊中的规矩,要见姑娘的真容,必然要过了定下的考验,慕卿月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容,看在云想心底化成深深的疑惑。
她声音糯软,带着一种勾引人心的柔弱清泠,却并不显得甜腻:“云想也想看看慕公子为何如此自信,便从这闻香开始吧。”
云想拍了拍手,凉亭外的三两个丫鬟端上了五个青瓷小瓶子,端端正正摆在慕卿月面前。
“这是五种香,公子若能分辨出其中三种,便算这第一关过了。”云想说的温婉,但是实际上在慕卿月的记忆中,烟花会之前这个云想可是没有任何人见过真容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她设置下的考验,是没有任何人破过。
慕卿月不敢掉以轻心,从丫鬟的手中客气地结果小木勺,这才谨慎地从第一个瓷瓶开始,打开瓶塞,用小木勺轻轻扇动着瓶口上方的空气,让那气息能够快速流动到自己的鼻子前。
云想见慕卿月这般举动,倒是双手死死捏了起来,心中涌起浪潮!
这样的闻香方式,一看便绝非门外汉,说不定这来历不明的慕公子,还真的有可能破了自己的考验,这样一来自己也没必要依靠着烟花会寻找中意之选,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也说不定!
让三子
“这第一瓶该是千步香,薰人肌骨后不生百病,而且还有祛痕美容的效果,不过不适宜多用,容易产生依赖。”慕卿月只闻了两下,便已经拿了开来,不假思索地说道。
云想手上交缠的力道更加大了,这慕公子明显是个懂香之人,这么快就能分辨出来千步香这种在东陵很少见的熏香,说明他见多识广或者是对这方面研究颇深。
“这第二瓶,应该是九和香,这个讲究在炼制的过程,是由玉女持炉,不能停歇地烧制三天三夜才能完成,其香有安神静气的神奇功效,闻后会让人神情舒爽,好像是跟玉女翻云覆雨后一般,前提是,女子不能用此香。”
慕卿月说的顺溜,也是存心想让云想震惊于自己的实力,这些调香上的东西她可是两世都在钻研,比起云想这样的调香人也丝毫不会逊色。
五瓶中只有猜出三瓶即可,慕卿月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第三个瓷瓶的时间明显比较长一些,慕卿月蹩了蹩眉头,似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白纱中那人影道:“云想姑娘,这香…可是姑娘自己调制的?”
“是又如何?”云想看出慕卿月是在拖延时间,不由有些愠怒道。
“姑娘莫急,在下只是见这香着实有几分功力,而姑娘又如此年轻,才有此一问。”慕卿月讪笑地应道,这才指了指手中的第三个瓷瓶:“升霄灵香,据说涂抹此香者,身上会受神灵护佑,鬼怪不能近身,而在涂抹者的身体上空,会形成一道灵气,会招来好运。”
“这种香,怕是在南秦也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不知道云想姑娘又是如何习得?”慕卿月将那瓷瓶放下,紧紧盯着白纱中的人影半晌,才沉吟出口。
云想似乎呼吸停滞了片刻,好像没有想到慕卿月竟然连这香料出自于哪儿都一清二楚。
“云想姑娘若是觉得不方便,可以等到邀请在下入幕后再详谈。”慕卿月勾了勾唇角,云想这样的反应已经能印证她心中的某种猜想,只不过还差个确定的过程,她不着急。
“慕公子似乎很有信心,这是好事,不过切莫说大话被风闪了舌头,到时候徒增笑柄才好。”云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倒是颇有种威胁感,让慕卿月惊讶地挑了挑眉头,轻声笑道:“无妨,此间只有本公子与姑娘在,即便是出了状况,被姑娘笑几句本公子可是不会在意的。”
“既然慕公子如此看得开,那我们继续下一关吧。”云想知道在嘴上她是讨不到好处,不由有些懊恼,挥手让丫鬟端来了棋盘道:“这第二关,是将棋。”
慕卿月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云想的第二关竟然是将棋。
将棋乃是上京不久后才会流行的一种棋类,虽然在众多学院之中有教学,但是并不流行,因此更多知识应用于军事上的用途,而慕卿月看着眼前的棋盘,却发现了前世在上京分外流行的将棋棋盘改良版的雏形,不由感兴趣道:“云想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竟然连这样的棋盘都能改进。”
“你知道?”云想这次是真的惊到了,这棋盘还是自己刚改良好的,没有给任何人看过,规则是她经过重新调整后才设定下来的,没想到这慕公子的口气竟然是很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