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天赐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若是坐实了这件事情,搜查出了刺客!那么慕卿月也就彻底完了!
这次她可不能凭着慕靖对方氏的感情,再次轻易地洗脱罪名,因为蒋恒是真真切切被打出了内伤,现在还只是勉强清醒着,等待大夫的救治,而众目睽睽之下,那刺客若是从慕卿月的床上被搜出来,那必然就说明了慕卿月也是主事人之一,她也要承担伤害表兄窝藏刺客的罪名!清白也将毁于一旦!
砰砰,砰砰,心跳声如雷,这一刻众人都忍不住屏气息声,紧紧盯着慕卿月的动作,却见那掀开的被子被丢到了一边,靠着墙壁的床榻上却只有一堆软垫,哪里有什么人影?!
“不可能?!”蒋夫人却是掩唇惊讶地叫出了声音!
慕卿月回头,眼神犀利地定在蒋夫人身上,那目光幽深中带着冰冷,让蒋夫人瞬间如坠冰窖。
“还有那堆垫子呢?”蒋氏不甘心地说道。
慕卿月弯了弯唇,抬手就将那堆垫子扯了开来,一个一个丢到了床榻尾部的衣柜前堆了起来。
呈现在众人眼中的仍然是空空如也的情形,慕卿月丢掉了最后一个垫子,这才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对着蒋氏疑惑道:“母亲您怎么了?女儿这儿确实没什么刺客,难道母亲不高兴么?”
“高兴!自然高兴了…卿月没什么危险真是太好了。”蒋氏脸上的表情僵硬,床榻上竟然没有人,那么刚才她和蒋夫人的举动就会被众人拿出去议论,毕竟她们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
“既然女儿这里没有什么刺客,那么女儿就不留母亲了,夜已深,母亲还是早些回吧。”慕卿月弯了弯腰,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逐客令。
蒋夫人却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环顾了一眼屋内,看到那挡在床尾的大衣柜时眼眸一亮,指着那角落就叫道:“还有衣柜没有搜呢?”
这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但是大多数都是鄙夷的眼神。
原本蒋氏带着众人闯进了朝阳阁就已经是不太妥当的事情了,刚才又强求慕卿月允许众人进来内室闺房,不仅将人家的闺房搜了一遍,还要强逼着大小姐亲自去床榻上检查。
大小姐虽然不情愿的样子,但是也照做了,现在竟然还要检查衣柜?
闺房里面衣柜和床榻是最私密的东西,这蒋夫人好不要脸,竟然敢这么要求慕小姐,夫人竟然也纵容她,难道她们以为这里是蒋家?!
接收到众人的眼神,蒋氏就知道不好,现在她俩算是犯了众怒,若是一意孤行地要检查衣柜,恐怕都不用慕卿月说什么,这些奴仆都不会答应。
慕卿月垂着眸子,自然将人心也算到了里面,轻声委婉道:“女儿知道母亲是担心女儿,这衣柜…若是母亲放心不下,要检查也是无妨,不过这衣柜里面是夹板的,应该藏不下一个人…”
大小姐都已经这样委曲求全地说了,若是蒋氏再不答应,估计就真的腰威严扫地。
蒋氏咬了咬牙,一把拉住蒋夫人道:“应该是没有危险了,咱们也就别操这个心了,再让侍卫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慕卿月冷笑着将众人送了出去,这才吩咐道:“芍药,红缨,你们去休息吧,这么一闹腾我也不想看什么账本了。”
“小姐,我们进去给您床榻收拾下吧。”芍药将手中的锦被重新放回了床榻上,再看看堆在衣柜变得软枕,为难道。
“不用了,明天再说。”慕卿月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将两个丫鬟好说歹说赶了出去,这才长舒了口气,缓缓走向那高大的衣柜。
“吱呀。”衣柜的门很厚重,慕卿月费了些力气将柜门打开,然后冲着里面没好气道:“世子爷看戏看得可爽快?”
却见那衣柜中的夹板早就被拆除,只有几件慕卿月平日里常穿的浅色裙裳,而倚在侧壁上的男人笑得一脸悠然自得,轻轻吸了吸鼻子道:“戏倒是不怎样,不过这戏座倒是不错,香气宜人得很。”
慕卿月掌心中都是冷汗,身心还沉浸在刚才跟蒋氏蒋夫人的斗智斗勇中,被东陵无烨这话说得脑筋一打结,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滕地一下就红了!
“你!”
你干嘛打他
东陵无烨见少女背对着灯火站在自己面前,昏暗光线盖不住她晕红面容,不禁心旌一荡,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摸她…
“流氓够了没?”慕卿月抬手打掉那只伸过来的贼爪子,没好气地嘟囔道:“都怪世子爷晚上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不然我刚才又何必胆战心惊。”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却透露出些许亲昵,东陵无烨从衣柜中跳出来,拂了拂衣袖道:“叫我名字吧,卿卿?”
慕卿月的心又不争气地噗通噗通开始剧烈跳动,赶紧背过身去道:“叫名字多不合规矩…”
“规矩?”东陵无烨猛然握住慕卿月的肩膀,靠在自己胸口,垂首在她耳朵后面轻轻一吻道:“我们之间何时规矩过了?”
此时,喧闹已经远离朝阳阁,万籁俱静之中只余彼此的心跳。
慕卿月刚才本来就一直提心吊胆,好在东陵无烨机灵,趁着众人进来之前的时间躲进了柜子里面,而慕卿月是在进了屋子以后,就从冷梅香气的方向中判断出了他的方位,这才故意引导众人注意床榻,而忽视了衣柜。
虽然说起来是很长的思维过程,但是在当时仅仅是一瞬间的判断,然后就是赌一把的心情,慕卿月紧张地手心里都是冷汗,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