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阻止不了仓知涯说中二肉麻话的太宰治:“………………”
他有些崩溃地、头也不回地就想要走人。
我连忙想要拦下他,却已经来不及了,仓促之下只能往前飞扑抱住他的大腿:“你要去哪?!”
太宰治被我的无耻震惊到了:“???你放开我啊!你既然不需要我,我当然是要跑的啊!难不成等着彭格列来把我大卸八块吗?!”
“我需要啊!我需要你啊!我会和阿纲解释清楚你是我朋友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是朋友了!你快给我放手!”
“不行不行不行!我想要你告诉我未来的事情!那我就能少死很多次了!拜托!!!”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停了下来,我正欣喜不已地以为他准备留下来帮助我,就听他冷漠地说:“仓知涯,你听好——”
“【书】是异能世界的世界基石,拥有改写现实的能力,这是唯一的改变既定结局的希望,但是因为【书】的脆弱,只要在【书】上写下东西,这个世界就会毁灭,所以我才说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希望了。”
“准确来说,异能世界只是【书】的下位世界,而且因为意外与主世界早已彻底脱离,我手中的【书】只是能够勉强维持世界存在的【书】的投影,一旦被三个以上的人知晓【书】的存在,世界的稳定性就会大幅下降。”
“沢田纲吉拥有超直感,即便是我也很难骗过他,【书】的存在不能暴露,我们没有任何合理的方法能够解释我所知道的一切,就算我告诉你也没有任何作用,更何况,我所能观测到的未来的读档次数高达成千上万——”
“所以我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懂了吗?”
我可怜巴巴地拽着他:“你就给我剧透一点点嘛,就一点点!求求你……”
太宰治:“……”
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忙不迭提问:“既然房东先生想要在世界融合的基础上尽量让两个世界融合得更稳固的思路是错误的,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转头去寻找世界融合的原因啊?”
太宰治说:“不,在未来,这两条路几乎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无论是异能世界还是死气火焰的世界,都是属于各自主世界的下位世界,因为世界本身的脆弱,所以很容易出现缺损衰竭。世界融合其实是两个世界自救的手段,如果不让世界融合,这两个世界只会毁灭得更快。”
“但哪怕是人类的器官配对,都需要讲究血型、器官大小、形状、功能状态以及受体和供体之间的免疫反应等等……更何况是两个世界的融合?出现排异反应导致逐渐崩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
“而世界融合的瞬间,排异反应就已经开始了——这也就是世界命运逐渐被锚定的过程。”
“而在这仅剩一天的时间,世界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状态了,虽然有回到十年前的机会,但也只有一个人、五分钟。所以我才说,你想要改变未来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嘲讽地笑了笑:“除非你能将存档点提前至少五年的时间,但这也是不可能的。”
我在怔愣中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太宰治最后叹了一口气,只留下这一句话,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骗人的吧……”
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
熊猫茫然地:“我其实有些没听懂……所以世界毁灭是因为世界融合?但是世界如果不融合也会毁灭?那不是完全没路可走了吗??”
“话说,我们呢?我们原本是属于哪个世界的啊?”
绫辻行人解答:“这不是一开始就明摆着的事情吗?融合的世界根本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你们,就是第三个世界。”
“仓知涯他们没发现也就算了,毕竟咒术界本就比较闭塞,又时常被归为异能力者,更何况很多咒灵其实和两个世界都存在的妖怪之说有相同之处,圈外人很难区分……但那个世界的太宰治究竟是不知道,还是没告诉他?”江户川乱步也纳闷地自语。
“都有可能,或许是觉得没时间也没必要再增加他的压力,或许是因为某些我们尚且不知道的原因,太宰治的确没能观测到这方面的事情。”绫辻行人“啧”了一声:“反正我不是很想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森鸥外笑了笑:“当事人,你怎么看?”
太宰治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甩锅:“不知道啦不知道,那上面的人又不是我!”
[很抱歉的是,在这一次会面中,我并没有对太宰治毫无保留。
原因很简单,我和他才第一次见面啊!能完全相信他说的一切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还把自身情况全都倒给他。
是的,太宰治也是有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的。
那就是,在沢田纲吉的世界里、在十年前,是有【仓知涯】这个人存在的。
但太宰治却说“在世界融合之前,你根本不曾存在于沢田纲吉的世界之中”……
太宰治并非说谎,只是他到底不是彭格列亲友团的一员,也不曾参与过我们的年少时期,他所获知的信息都只是【太宰治】所能获知的,是相对片面的。
而正常来说,在担负着拯救世界这样重责的情况下,阿纲从十年前带回来的资料当中自然也不会包含私人且不重要的日常信息。
但我却是从一开始就能够确认,【仓知涯】是存在于沢田纲吉十年前所在的世界当中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十年前的阿纲显然是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