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商陆不可置信扬扬眉。
姜离左脚向前,就着他抬起的手臂又转了个圈儿,长发随风而起,轻轻扫过在他的脸颊。
带着一股清冽的橙子香。
商陆搂着她的腰与自己拉近距离,低头笑着攫着她的视线,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么说的?姜铁蛋,你明明说我叫姐姐叫得很好听,……”
“你可以闭嘴了。”姜离说不过他,听得又面红耳赤,抬手虚捂住他的嘴,让他实现在物理意义上的闭嘴。
商陆耸耸肩,好笑地看着她。
姜离跟着他又即兴起舞跳了一会儿,今天阳光出奇的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离停下来,商陆又开始寸步不离地粘着她。
疗养院在郊区,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又加上今天大年初一,外出游玩的人很多,车在路上就很堵。
三点的时候,姜离又收到院长发的一条短信:姜女士,您来了吗?商先生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一直在等您。
姜离正在开车,不方便回消息,她便让商陆替她回了:还有半小时就到。
商陆不满地凶狠狠地敲着键盘,发出去了消息。
半个小时后,姜离到了疗养院,还没开车进疗养院的正门,就远远看见门口平台第二级台阶上,蹲坐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
越靠近看得越清楚,那人先前总是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已经长长了很多,乱糟糟地垂落着,遮挡住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皮肤比之前还要白,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按照他的身材尺码定做的白色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从前总是挺得十分笔直脊背,也微微向前弯曲佝偻着,两只手十指交叉,抱着弯曲着的膝盖。
他脚上只穿了一双普通的凉拖鞋,露在冷风中,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一动不动。
姜离在不远处下车,院长如见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姜女士,您可算来了,商先生从昨晚起就开始不吃不喝拒绝配合治疗,今早知道您过来,就一直在这里等。”
姜离冷淡地应了一声,跟着院长往里走。
院长还滔滔不绝地念叨:“他身上的衣服穿得薄,几个护工都劝他回去,他也不听,一直在这里等,哎,也不说话,好几位来探望病人的家属都被吓到了……”
姜离经常和人打交道,自然能听出来院长这话里面的深意。
她将怀里的包递给身后的商陆,礼貌地对院长笑了笑,将一张一千的支票递给院长:“确实给您添麻烦了,这些就当作弥补对院里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