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乔勉点点头。
事实和乔若久以为的有些出入,乔勉是被幻觉蛊惑了,但他不打算解释,反正那幻觉在真正的卡洛被唤醒之后,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你一个人去资质不明的地方检查身体,我只能说,幸好没有出事。”乔若久顿了顿,突然对乔勉露出一个微笑,平静地说了一句可怕的话:
“当年······你昏迷的时候,我签了手术同意书。”
乔勉很意外,却发现自己竟没法儿对乔若久生气。
可能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乔若久没对他做不可挽回的事,所以他不想跟对方计较,他只是很好奇:“那后来为什么没做?”
当时他虚弱地躺在医院里,任人拿捏,如果真的将他绑起来塞进手术室,他无从反抗。
乔若久的目光黯然,说:“怕你一起走。”
一起走?说实话,乔勉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境了,但他觉得自己不会那么脆弱。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大概只会和乔若久反目成仇而已。
“不至于。”乔勉察觉到乔若久的难过,下意识地想要安抚身边人的情绪,“没那么严重。”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严重、不至于。”乔若久控诉道。
乔勉有些不耐烦,这些年乔若久总是顺着他,他在家里独裁惯了,因此也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来:
“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又放软了语调哄对方:
“好了,算我不对,我不好,我不该挑起话头。我们不要再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真的过去了吗?”乔若久却纠缠不放,“真的能过去吗?”
“乔若久!”乔勉蹙眉,“你想听到我什么样的回答呢?”
为什么非得逼自己呢?乔勉心口一阵阵闷痛,难道非得亲耳听自己说声“放下了”才算完吗?
明明知道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乔若久紧紧抿着唇,沉默了几秒,说:
“我只是想听你说真话!”
乔勉摇摇头,想要从摇椅上起身:“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吃饭去。”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
乔若久猛地一把摁住乔勉,声色俱厉地质问他:
“你摔进站台、你因为信息素缺失疼到下不了床、你夜夜从噩梦里惊醒,你告诉过他吗?”
“你今天抽什么风?”乔勉皱眉看着乔若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