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像
虽然面前白郁的气质更加的温润沉稳,
但还是和他记忆里,初中时期那个让他一眼惊艳的,
会跳舞的男生长得很像
“我那时候刚回国没多久,还在倒时差现在想起来,我好像都没有正式地跟你道过谢,”
计凯手指缓缓地摩挲过杯沿,然后看着白郁,认认真真道,“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等这次的案子办完了,我们再另外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顿饭吧。”
白郁眼眸微弯,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让他本就精致的脸庞更显得漂亮动人,像是灯光照射下的红宝石,璀璨夺目又熠熠生辉。
“好。”
听到他答应了,计凯摩挲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加快了一拍,随后又恢复正常。
“你好像很喜欢花,我看你店里摆放了不少植物,”,他说着,视线又移向一旁的装饰架,扫了一眼那上面摆放着的蓝色满天星以及粉紫色的无尽夏,“我遇到你的那天,你手里也拿着花,”
他视线重新转回到白郁漂亮的脸上,“好像是紫色的桔梗花,”
“计队的记忆里真好,”,白郁浓密的睫毛缓缓地眨动了一下,然后垂眸,视线落在面前漆黑苦涩的咖啡上,“确实是紫色的桔梗花,我那天”
“正好是在回中学母校的路上遇到的你。”
缘分吗?
真巧啊。
“原来是这样”,计凯笑道,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试探性地说道,“其实我初中也是在这边的市一中读的,后面高中的时候才出的国,”
白郁微微诧异地说道,“市一中吗?”
“我初中也是在市一中读的,不过我是作为舞蹈特长生招进去的,”,他漂亮的眸子再次弯起,眼里闪烁着明亮动人的光,“没想到我和计队你还是校友。”
“真巧啊,”,计凯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我在市一中读书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比我大两届的学长,他也是舞蹈特长生,我印象还挺深的,因为我那时候班级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对面艺术馆的舞蹈室,”
“傍晚放学的时候,我总能看到那位学长在舞蹈室里跳舞,真的很勤奋,而且跳得也很好看,”,他像是陷入到回忆般,垂下眸,脸上露出怀念的笑,“那位学长像是踏着霞光起舞的精灵,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迎着朝阳翩然远去,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我记得,那位学长的名字”,他说着,重新抬起眸,目光定定地注视着白郁,“也叫白钰,”
“不过那位学长名字里的‘钰’是‘钰翎’的钰,”
“计队,”,白郁看着他,缓缓地眨动了一下睫毛后,笑道,“你嘴里所说的那位学长,应该就是我。”
“?”,计凯看他的脸色,似乎是认真,便忍不住感慨,“这么巧吗?”
“以前学校文艺汇演,我看学长你上台表演每次都会觉得很惊艳,出国后我也看过不少舞蹈表演,不过都没有当时那种被惊艳到的感觉,没想到现在还能再次遇见你。”
白郁朝他笑了笑,
“不过学长你怎么改名了?”,计凯好奇地问他,“你原来名字里的那个‘钰’寓意挺好的,我记得是宝物的意思,现在怎么”
现在这个‘郁’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低落压抑的感觉,远不及从前的那个字取得好。
“因为玉碎了,所以就没有‘钰’了,”,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像是在开玩笑,白郁有看着他说道,“我后面去算过命,说明我命里跟‘玉’相克,所以就改成现在这个‘郁’了。”
“‘郁’有草木茂盛,生命绵长之意,寓意也挺好的。”
“是吗不过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学长还是别信这些东西了。”
听他这么说,白郁也不生气,只是温和地笑道,“开门做生意总是会迷信一些的,不是有句古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改了名,我也能安心些。”
计凯目光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停留了几秒,再抬眸时,也顺着白郁刚刚所说的话转移了话题,“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学长你以后会属于更大的舞台,在舞蹈的路上能越走越远,成为一名出色的舞蹈家,”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开咖啡店了?”,他眼里流露出好奇和疑惑,“学长你现在还跳舞吗?”
白郁垂眸,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不见了,
计凯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开口想要道歉,“抱歉,我”
“我高中的时候腿受伤了,所以再也无法跳舞了。”
白郁几乎和他同时开口,计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至于为什么开咖啡店,”,白郁视线再次落在面前的咖啡,深棕色的咖啡液面倒映出他精致漂亮的脸,却也给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平添了几分苦难的色彩,“因为咖啡的底色是苦的,”
“无论加再多的牛奶和糖,都只能稀释咖啡的苦味,却没法完全消除它的苦涩,”,白郁抬眸,脸上露出浅笑,“和人生很相似,不是吗?”
死亡是终点,荼蘼灰败是必然的结局,
无论途中如何璀璨夺目,繁花似锦,最终归途都只是消弭于天地间的一捧尘埃,
结局永远都是阴暗颓败的。
计凯嘴唇动了动,然后又抿唇不语,
他听出了白郁话语里的消极,但他不了解白郁的过往,所以他没法随意地出言安慰。
空气陷入到片刻的静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