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的真相很可能是林瀚和路昇拿贾珂瑜的弟弟来威胁他,逼迫他妥协,又或者是让贾珂瑜做一些他原本不愿意做的事,”祁语桐握紧手里的笔,语气发沉,“贾珂瑜的弟弟当时才上小学,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真的是畜生不如!
路昇甚至还无耻到拿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来提升自己的形象,得到‘见义勇为’这么一个荣誉称号,甚至还上了新闻报道,逼着受害者在镜头前对他这个加害者不得不感恩戴德。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那则见义勇为的新闻报道,六七岁的小孩,身形单薄瘦弱,被迫站在伤害他的人的身旁,还得配合对方演戏,满脸苍白惊恐地面对镜头,有口难言,听着身旁的成年人在他面前颠倒是非黑白,
没有人能体会得到当时李睿兄弟两人心里有多绝望,
周围人的面容被病态扭曲,这世界疯癫得让人恶心。
所以李睿后面才拒绝说话,再也不愿意跟外界交流吗
会议室陷入片刻的沉默,
半晌后,李威开口,“如果贾珂瑜是受林瀚和路昇的威胁,但现在他们两人都死了,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当初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还要这样遮遮掩掩地委婉暗示?”
计凯:“很可能威胁他的不止路昇和林瀚他们两人,”
“而且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如果路昇和林瀚真的拿贾珂瑜的弟弟来威胁他,让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甚至还害得他弟弟变得自闭,那贾珂瑜对路昇和林瀚两人肯定怀有很大的怨恨和敌意,他们两人的死很可能跟贾珂榆有关,”
“计队,还有一点,”杨俊文把林瀚死亡当天穿的那套大红嫁衣的照片调了出来,“经过指纹比对,这件嫁衣上有贾珂瑜的指纹,而且之前剧组化妆间外的镜头也拍摄到,林瀚被害前,贾珂瑜曾拿着这件嫁衣出现过。”
贾珂瑜的嫌疑一下子就被提上去了,但这样的猜测却令人心里难受。
杨俊文:“但是那条勒死林瀚的红绸上残留的指纹经过比对,跟贾珂瑜的指纹并不相符,而是跟贾珂瑜的父亲——李康的指纹一致。”
“李康之前有过醉酒闹事的记录,当时还用酒瓶子砸伤了人,后面受害者报警,留下记录,所以局里的指纹数据库里有他的指纹,而且类似的事件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李康所在社区片警也经常接到电话,说李康喝醉酒后在家里喊打喊杀,破口大骂、砸东西还打孩子,”
“李康刚离婚那会,打孩子打得最凶,邻居天天晚上都能听得李睿撕心裂肺的哭声,闹得邻居们受不了,都怕李康就这么把孩子给打死了,几乎天天报警,一个月出警十几回,后面可能是事情闹得太凶了,李康这才稍微收敛一点。”
“这个李康可真是个人渣!”彦茗皱眉,忍不住骂道,随后又问,“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片场?”
李威:“是去找贾珂瑜吗?”
“我之前看过资料,李康现在并没有固定职业,生活基本靠着贾珂瑜的母亲黎昭楠给李睿的抚养费支撑下去的,而且他还爱喝酒,所以他过去片场那里,很可能是找贾珂瑜问他要钱的。”
彦茗:“可是这也解释不通那条红绸上为什么会有李康的指纹,总不能是他去找贾珂瑜的时候错吧穿着嫁衣的林瀚当成了贾珂瑜,后面因为没能要到钱而恼羞成怒地把林瀚给勒死了吧?”
认错人这件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贾珂瑜在那部戏里一人分演两个角色,戏里‘新娘’和‘新娘’的弟弟都是他来演的。
计凯:“可林瀚作为导演没理由穿上嫁衣把自己打扮成戏里的角色。”
祁语桐:“可能是为了体验戏里角色的情绪变化?不是有什么沉浸式演绎这种说法吗?”
彦茗:“那不是对演员的?”
李威:“可能导演也适用?”
几个经常加班,根本没时间追剧的人对此一头雾水。
计凯:“祁语桐,彦茗,你们两个明天去剧组里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到过李康在剧组里出现过,顺带把你们两个刚刚提出的疑惑都核实一下。”
祁语桐彦茗:“是,计队。”
杨俊文:“还有,计队,信息科的同事恢复了部分林瀚他们在暗网的群聊记录,发现画家曾经把白郁的照片发送到群里,”
“还有那天在方烨位于城西的星悦别墅小区的楼里的地下室发现一部被砸坏的手机,里面的数据经过恢复后发现,方烨曾发信息给路昇和林瀚两人,内容大致总结起来就是他很不满路昇他们两个频繁去白郁的咖啡店,”
“而路昇和林瀚则拿方烨跟踪白郁的事情来威胁方烨,说要把方烨是个变态跟踪狂的信息曝光给媒体,让方烨身败名裂,”
李威:“这么看来,很可能是方烨之前把偷拍到的白郁的照片分享到他们几人的群里,让路昇和林瀚对白郁产生了兴趣,甚至还频繁地去咖啡店里试图接触白郁,”
彦茗:“之前樊诚也说过,方烨在跟踪一个人,还把那人当做自己的创作缪斯,现在看来那个缪斯很可能就是白郁。”
“他跟踪白郁,甚至还可能疯狂痴迷着白郁,所以不满路昇和林瀚接近白郁,”他继续推测,“再加上前段时间他还受到林瀚和路昇两人的威胁,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下他也很可能会对林瀚他们产生杀心。”
路昇被杀,方烨紧接着就被发现失踪不见,而且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找不到人,事情前后发生得太过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