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珉的话带着几分想叫人难堪的故意,没想到江蕴不仅完美化解,还将难堪回击过来。
顾重珉眯起眼,确认江蕴果然是在挑衅。
说不准他还知道时析喜欢自己的事。
所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才会故意当面大喊时析宝贝。
从开始就一直在挑衅。
顾重珉自然不惧:“但是重逢后,我们关系已经恢复了很多。”
他不会退缩。
何必退缩,最好搅得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就分手。
可江蕴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明明说的每一句都让顾重珉心底忮忌翻涌,面上却总保持着笑意。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家时析就有大腿可抱了。”
好像他们之间真只是普通友谊,所以也能开着这类玩笑。
……可怎么会有普通友谊像他们一般同床共枕呢?
顾重珉只觉得更可气了。
好没骨气的家伙。
时析眼光怎会变得如此差劲。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软骨头。
顾重珉抱着时析,走出房间,走进电梯,走到楼下。
或许是怕在江蕴面前暴露什么,也可能是真是身体不适,无力再拒绝,时析全程都没表示什么抗拒,很温顺地靠在顾重珉胸口。
距离如此贴近,仅隔着衣服布料接触。
顾重珉听到时析短促的呼吸声,通气不太顺畅,像在哭。
又觉得好像闻到了那股桂花香,隐隐约约的,清淡的,若有似无的。
只要闻到这股味道,顾重珉就会想起那日夜颠倒的四天。
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浸透骨髓的香气,时析湿漉漉的体温,贴在耳边诉说的思念与爱意。
差点就都是他的了。
一只大象踩进顾重珉心口,踩得慢慢吞吞,踩得敦实坚固。
踩得顾重珉整块心脏塌陷,踩得顾重珉感觉自己稍微有点死了。
他怎么会以为时析还在意他,是在为了他哭,会为了他特意逃避。
实际时析只是感冒太严重罢了。
他还想搞清时析到底怎么看他,简直自作多情。
非要到心脏被大象一脚蹬穿,他倒是看清了自己对时析的感情。
或许在五年前,他对时析就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只是笼罩在好朋友这层保护外衣下,他没有发现,而情愫本身也不够深刻,还不够用来对抗友情变质带来的恐惧。
直到被时析吓跑很久后,他花了好几个月,渐渐从巨大的震荡困惑中走出来,随着日子不断往前推移,终于缓慢地恢复平静。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思念时析,不断回想他们的过往,本该被时间淡化的记忆也因此越来越清晰深刻。
他没有忘记时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