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心里叹了口气。
曾经的江长风是江半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考上武秀才的,那时在村里他多风光骄傲。
可现在这副样子,谁又能接受得了。
江果想到这里,体贴地拉高江长风身上的薄被子,盖住他的脸。
“这样就没人看见你啦。”
江果凑过去低声说。
江长风:……
心里的悲伤突然被无语给冲淡了几分。
杨婉看见赶紧又给拉下来,瞪了江果一眼:“死人才盖头上呢,不吉利!”
江果尴尬一笑。
光顾着不丢脸,忘了这茬了。
等江长风抬回去安顿好,江长巾和江父累得直喘气,每人喝了三大瓢水。
可无论江母怎么哭,杨婉怎么安慰,江长风都是垂着眼睛一言不发,也不吃饭。
江果暂时也顾不上江长风,她正跟在江父后面问:“爹,能不能分我一亩地,我想种草药。”
江父慢悠悠地喝完水,咂巴咂巴嘴巴说:“不成。”
“就一亩嘛,爹~”
江果拉住江父的胳膊就开始左右摇晃,毫无心理负担地撒娇。
江父被她晃来晃去,有些无措。
这还是小女儿第一次对自己撒娇,以前都是直接撒泼干嚎,比老大家大庆还能嚎。
不敢了……
江长巾也说:“你晃爹也不成啊,一亩地给你,那来年收的粮食就不够吃了,别胡闹了啊。”
江父没说话,跟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婉看江果垂头丧气的模样,插嘴道:“屋后面菜地还有小半亩没种,菜种子不够,要不把那地给小果鼓捣,就算没种出来也不耽误事。”
江父听了,想了想说:“也行,那就听你嫂子的。”
“谢谢爹!”
江果一下就跳起来了,抱住杨婉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大嫂,你可真好!”
她这毫无顾忌的动作,让杨婉闹了个大红脸。
“这孩子……”
旁边江长巾也笑:“种地我会,种草药就不行了,你只能自己忙活了。”
江果毫不在意:“没关系。”
中午她草草吃了个饭,背着锄头就要往屋后面跑。
杨婉一把拉住她,又用碗装了大半碗洗好的泡泡果给她:“饭都没吃多少,把这个带着吃。”
“好嘞,谢谢大嫂!”
江果一手端着碗,一手背着锄头,像模象样地往屋后去了。
江长巾看她那摇摇晃晃的脚步就噗嗤一乐。
旁边江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这是咋啦?”
江长巾往她碗里夹一块萝卜,解释道:“小果非要种草药,爹把屋后面那两分地给她,她正兴冲冲要去翻地呢。”
“啊?她从小连地都不种,这会还能种草药?”江母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