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留下了。
最失魂落魄的可能是狛治了。
但他也已在时间中接受了命运,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了。
童磨:“……”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鸣女看向四周集聚的同事,感叹:“大家好像都变成人了呢。”
她有些意外,变成人虽是梦寐以求,可与之相伴的,是失去了强大的能力和永生的命运。
这倒是让曾经犹豫过的她感到羞愧了。
童磨支着下颌,突然笑了。
“当然了。”
童磨支着下颌,突然笑了。
“不想变成人,还想维持鬼之身、却没有了父亲大人束缚的家伙——”
他语气轻快,像是含了蜜一样。
“可是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全都在我面前晒成灰消失了啊。”
鸣女一惊。
“而被留下的我们,但凡心怀恶意,这日光就会……”
童磨伸出手,手腕立即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他喉间流出止不住的笑意。
“母亲大人……好残忍!好果决!我好喜欢!”
鸣女:“……啊?”
他突然扭过头,彩色双瞳炽亮:
“你说,我要是和父亲大人一样为她虔诚祈福,她会对我垂下注视吗?”
【???·后日谈】
奇怪的是,在藤原无惨飞天后的地面上,多了一些焦黑的细尘。
鸣鸟想起父亲大人离开时的场景,当时她觉得是“化蝶”,其实更像是“凤凰涅槃”。
他飞天的同时,也在经受日光淬炼。
所以,这些黑尘或许是父亲大人的肉体凡躯吧。
她想。
尔后,封掉窗户,将门关紧,彻底封存了这片父亲大人曾经的故居。
[啊啊……啊啊……]
[呃……呃!]
[嘶……嘶……]
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响起。
仔细辨别,不成语句。
一个月。
半年。
一年。
五年。
十年。
终于听清了。
那是扭曲的咒语。
不甘的,怨毒的。
【唔唔……唔唔……】
【为什么……不带我走?】
【明明我也是无惨……我也是无惨!我也是无惨!!呜呜……】
焦黑色的细尘拼劲全力。
贪婪地朝着墙外,嘶吼着、挣扎着、聚集着。
一直到天黑,都没能前进一步。
日以复日,被囚禁在这一方土地,只能向着一墙之隔的太阳,发出无望的咒(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