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吟本来已经走出去两步,顿了顿却又回过身,重新看向他。
程既明视力极好,此时此刻却是头一回拿开了偏见,真真切切看清楚江叙吟这个人。
是个好人。
江叙吟自己的情绪还没收拾好,转头就在关心桑牧有的伤情了,只是看着他时眼圈周围仍旧有点泛红。
“师哥。”江叙吟说:“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但是知道了师哥其实不是讨厌我才对我那样……”江叙吟说,“我真的很高兴。”
江叙吟牵着桑牧有走远之后程既明才慢半拍地收回视线,抬眼扫过天边不算刺眼的太阳。
感觉今天有点热。
程既明快步赶上江叙吟,江叙吟正把桑牧有交到桑牧迟手里,程既明凑上前准备问问情况,程霁月忽然叫住了他。
“小明?”
程既明看着他姐。
他姐指了指自己的脸,迟疑地问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程霁月怀疑了片刻自己的记忆:“今天不是你开车吗?还是说你偷偷喝酒了?”
程既明在程霁月的提醒下摸到了自己的脸颊,滚烫的热度几乎要把指尖给烧熟了,程既明飞快地拿开手指,后知后觉。
原来不是天有点热。
是他烧起来了。
程既明对这种状况有些陌生,无助地望向他姐。
程霁月眯着眼看了看,确认也不是自己喝嗨了眼花后真真切切吓了一大跳:“我的天呢,谁怎么着你了?过来让我看看。”
程既明一令一动走了两步,程霁月把手按在他脸上,神情认真地盯住他看了会。
半晌,程霁月偏过头意义不明地扫过身后的人群。
程既明能听到江叙吟在跟桑牧迟说明桑牧有的情况,一群划拳打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围着桑牧有嘘寒问暖。
桑牧迟说饭团打过疫苗了不用担心,就是伤口需要处理一下,他车上也带了医药箱。
江叙吟跟桑牧迟一起去拿医药箱,其他人继续打牌,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
程霁月于是有些无奈地用气声问他:“谁跟你表白了?”
程既明一边茫然一边意外地瞪圆了眼,惊疑不定地瞅着程霁月。
“你姐是白叫的吗?”程霁月笑着开口,“被人一巴掌呼在脸上扇红了跟害羞我还是分得清的。”
程霁月勾着他下巴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看到耳根和脖颈处一片大红之后毫不惊讶地舒出一口气来:“全军覆没啊小明同学。”
程既明叼着下唇,拿眼睛继续瞅程霁月。
从小到大因为家庭状况特殊,程既明几乎没有收到过什么人正经的表白。
也没什么机会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事脸红。
程霁月隔着这么远都发现了,说明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红。
程霁月太了解他了,但再了解他,也想象不了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江叙吟?”程霁月念出了一个名字。
程既明呼吸呼岔了气,脸颊挣脱开程霁月手掌的两面夹击,低下头咳了个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