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听到“容貌秀美”四字,误会了温宁沅的意图,下意识地打量她,见她目光真诚,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我是一名商妇,在东京城有一家酒楼,若小娘子不嫌弃,可在酒楼做工,我会按时支付你工钱。”温宁沅说道,“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必伺候他人,小娘子意下如何?”
女子犹豫不决,温宁沅看向秦予维,考虑到一般女子不愿在酒楼做工,便提议:“我官人名下有一家胭脂铺,小娘子可愿去那里做工?”
女子目光在温宁沅和秦予维之间徘徊。
秦予维感受到女子的目光,微笑道:“小娘子放心,那家胭脂铺的掌柜是位女娘,我只是负责收钱的东家。”
“既然如此……”女子面露感激,“便多谢二位恩人了!”
周围的百姓见状,议论一番后便散去了。
温宁沅问道:“小娘子还要称呼我们为恩人吗?”
女子喜极而泣,“多谢东家!柴盼定会报答东家知遇之恩!”
“柴盼……”温宁沅念着女子的名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微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想必你是家中的期盼吧?”
柴盼眼神复杂,道:“其实不然,父母盼着有个儿子,才给我取名盼。因为我是女儿身,不能传宗接代,到了及笄之年,无人为我提亲……”
她越说越悲伤,泪水滑过脸庞。
在大靖,虽然不像前朝那样崇尚五姓女,但厚嫁之风盛行,女子的嫁妆越丰厚,越能嫁入好人家。
“只为了十贯钱,他们将我卖给一个病重的乡绅冲喜……”柴盼垂下眼皮,深吸一口气。
温宁沅感到愧疚,“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柴盼抬起头,抹去眼泪。
“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柴盼强颜欢笑,“就像东家所说,我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温宁沅再次为柴盼擦拭泪水。
“盼”字,寓意着期盼,这是一个美好的字眼,以这个名字为名的人,人生也应如烟花般灿烂。
此时,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一声声爆竹惊动了众人,他们纷纷抬头望向那绚烂多彩的烟花。
柴盼的未来,也应如这烟花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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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生意愈发兴隆,温宁沅招收了许多工人,端午佳节来临,她终于有空暇完成在汴梁城的应酬,去探望已嫁入永昌开国伯府的二堂妹温宁冉。
当年,她的祖父有三子二女,她的父亲温通判为长子,而温宁冉是二叔父的妾室金惜墨所生,与她年龄相仿,因此关系亲密。
当年母亲带她们姐妹几个进京相亲,她并未看中魏府七郎魏兴学,反而是温宁冉与魏兴学一见钟情。只可惜,原本应与魏兴学定亲的是温宁沅,为了娶到心爱的人,魏兴学努力考取进士,这才得以与温宁冉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