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沅内心一头小鹿砰砰乱撞。
在她的记忆里,丈夫和她感情深厚,二人举案齐眉,是街坊邻居夸赞的一对伉俪。
她很期待与丈夫的再见。
她抖着双手,难掩心底的紧张,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问庄燕:“燕姐姐,我这样并无不妥吧?”
庄燕眼底里流露出欣赏,连连点头:“并无不妥,美极了!”
她快步走至梳妆台上放着的铜镜,给铜镜拿过来让温宁沅照脸。
这铜镜是他们夫妇二人出门狩猎所得,藏在土里,还给她绊了一跤。
普通人家,能有铜镜照面,已是不错了。庄燕看清楚这是铜镜后,满心欢喜,再三确认这是他人丢弃之物,才给它带回家,洗干净放在梳妆台上。
只可惜她日常都在打猎,时不时沾染血腥,没机会对镜描眉,只能给它搁置了。
幸好今日能派上用场!
温宁沅还是有些担心,“我会不会变了样子呀?这么久没见,他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子面对恋人都是这样,庄燕是过来人,懂得。
她和煦道:“不会的,你和你家官人感情深厚,他绝不会认不出你的。”
见温宁沅高兴得眉眼弯弯,庄燕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用手轻轻推了推温宁沅的衣角,轻声催促:“好啦好啦,快些去见他吧,不要让他等急了。”
温宁沅用鼻音轻轻应了,提着裙角心花怒放出了屋子。
彼时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
钱承福正与一名男子在树下谈话。
那名男子身着一件竹青色绣竹叶的圆领袍,半侧着身子与钱承福说话,他的一双乌合靴上绣着金元宝的纹样,听到不远处的动静,靴子默默移动了一个方向。
温宁沅着急忙慌抬头,阳光不偏不倚照射在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庞上,瞧见她来,脸上即刻挂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眉眼中尽是柔情。
他半歪着头,向温宁沅所在的地方走去,轻声说:“善柔,我来接你了。”
善柔?
钱承福与走出来的庄燕对视一眼。
原来她的名字叫善柔,真是人如其名。
“善柔?”温宁沅纳闷,“我叫这个名字吗?”
“对。”容述极其自然将手放在温宁沅头上,轻轻抚摸,说:“你姓温,闺名宁沅,善柔是你母亲为你取的小名。”
至于他如何得知这些的,得多亏了秦予维。
若不是秦予维着急在自己面前证明他才是温宁沅的丈夫,他兴许还不知道这些呢。
至于旁的与温宁沅相处的细节,一半通过平日里的观察,一半通过那日温家家宴上杜芷兰口述。
他眯着双眼,藏住心底的征服欲,同时也藏住了这段时间的怒火,淡声说:“自从你不见了,我心急如焚,没日没夜寻找,终于在这里寻找到你。”